“啊啊啊——”
“噓，喊什麼？”穆睡撇撇嘴，微微喘息著，伸出幾根手指，彎腰叩了叩亨利的窗戶。
白灑灑月光下，惡魔驅趕了圍困他的惡靈，並像惡靈一樣要求進入他的房子。
本應該拒絕的，可亨利猛然被一種更深的，更難以抵禦的感受攥住心臟，而後收緊。
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去開窗戶的鎖。
“你...您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而且，無論您是惡魔還是驅魔人，您的喉嚨裡，為什麼會發出那樣低劣的，應該感到羞恥的犬吠聲？
穆睡從窗戶裡翻進來，四處打量，看起來沒什麼禮貌，卻說：“為了來救你，抱歉，忘了還有東西盯著你，一想起我就趕過來了，一路跑來的。”
他的語言是如此善良。
穆睡解釋著，隱藏了一部分事實，“亨利，看起來你確實需要幫助，既然我幫了你，我為什麼在這裡也不重要。”
為什麼不來呢？研究院的檔案裡，黑眼孩童的危險級很低，只要一條狗就能剋制。
更何況，這可是一次安全的研究——黑眼孩童不會隨意變更盯上的目標。
穆睡沒有理由拒絕絕對安全的研究過程，這次研究也給他帶來了一些不在研究院檔案中的收穫。
——人類模擬的犬吠聲，似乎也能對黑眼孩童造成有效的剋制。
穆睡左右環顧，沒找到想要的東西，於是問：“亨利，你有資料夾和紙筆嗎？”
研究成果要記錄下來，帶回研究院。
“沒有......”亨利略微猶豫，從角落裡翻出一臺簇新的DVD錄影機，用兩隻顫抖的手捧著。
“我的，是我的一個朋友寄存在我這裡的，如果您不嫌棄，可以用它代替紙筆。”
他蹩腳地美化著這個明晃晃的黑幫贓物——錄影機並不便宜，不是亨利一個小嘍囉該有的東西。
“謝謝。”穆睡接過來，對他微笑，毫不客氣索取，“我現在救你兩命了，你的命是我的，對嗎？”
“......對。”亨利低下蒼白的臉，臉上的雀斑隨著痛苦的肌肉抽動。
“去醫院。”穆睡話題跳得飛快，他指指他的手腕，“再不去，你的手就廢了。”
“好的先生。”亨利如釋重負，終於獲得解脫的指示，他的手鑽心地疼，只能強忍著控制手指撥打電話，幸虧求救電話並沒有幾個數字。
號碼撥出，報出地址和自己的症狀。
這時亨利已經完全脫力了，他沒有力氣再去關注其他，整個人幾近昏死。
直到黑幫小診所的小救護車停在門口，穆睡用腳尖踢踢他的肩膀時，亨利才注意到穆睡一直沒走。
“我不想住在維利斯卡斧頭謀殺屋，方邁克去下水道收拾東西了，亨利，你的家就是我的家，對嗎？”
穆睡理直氣壯說著，亨利也只能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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