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穆睡沒有這個打算,穆睡只是伸手揪緊它脖子上的腰帶,讓它更往下,而後,嘴唇印在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。
“咕嘟......咕嘟......”
沒有嘴,沒有唇舌,在鮮血靠近時,居然還會“吞嚥”?
甚至,穆睡感覺有什麼東西——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出現一小塊圓潤的三角狀凸起,居然擦過了他的唇和牙,生生掠走殘餘的幾滴血。
“你......”穆睡驚歎於這隻怪物對愛慾和食慾的不清明,它似乎有意主動混淆。
多麼奇特的發現?多麼神奇的,與人類截然不同的怪物!
“......”瘦長鬼影的精神世界沉寂下來,不再試圖對穆睡造成更多的入侵。
它只是越湊越近,直到自己沒有五官的臉和穆睡五官立體分明的臉貼在一起,直到自己可以劫掠這個活人的呼吸。
瘦長鬼影感覺自己的思想被一個弱小的人類反入侵了,但越湊近,就越興奮,越獲得,就越快樂......不,那也許不能稱之為快樂了。
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舒服,沒有那麼刺激,卻一下一下撥動著亢奮的感官,麻痺一切自我,直到連穆睡的面容都失真。
穆睡張張嘴想要說什麼,可他一張嘴,影子一樣的觸手就撫上了他的牙。
1,2,3......瘦長鬼影似乎在數著這些牙的顆數,又似乎只是認真確保自己沒有半點鮮血的遺漏。
七八根觸手向裡探,牙齒,上顎,甚至試圖深入更深的食管,想要的究竟是那層薄薄的混著唾沫的血,還是別的什麼?
“阿克蘇......”穆睡感覺嘴角要被撕裂,他貼著瘦長鬼影的臉,含混地吐出對一個名字的呼喚,“阿克蘇,靠近我,阿克蘇......”
他不憤怒,沒什麼好憤怒的。
想要飼養怪物,就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,只是一些在人際關係中稱得上冒犯的舉動,換成一個在馴養過程中的怪物來做,那自然沒有冒犯可言。
就像是野狗跳起來用爪子拍人的頭,人如果需要這條狗,要想的就該是如何教會它不這麼做,而不是“狗拍我的頭真是在侮辱我”!
穆睡持續唸叨著:“阿克蘇......”
瘦長鬼影比他呼喚的怪物先起反應:“阿克蘇......是誰?”
呼喚驟停,穆睡眼中只有瞭然。
果然,可以正常交流了。
這麼快讓一隻沒有交流意識的怪物產生交流的慾望並主動學會交流,穆睡簡直要笑出聲來,興奮劑比鎮靜劑要更有用的多!
觸手終於捲走他牙上沾的最後一點血絲,為了交流,那些虛幻的東西消失不見。
穆睡和瘦長鬼影在同一頂帽子下,額頭抵額頭,他的眼睛紅如鴿子的心臟:“阿克蘇是我的朋友,426,要來我家做客嗎?我邀請你。”
瘦長鬼影的交流仍然簡單粗暴,它肆無忌憚侵入穆睡的意識,每一個字都帶來尖刀戳入似的疼痛:
“穆睡的......阿克蘇?”
“不。”穆睡搖搖頭,指指瘦長鬼影,“穆睡的,426.”
“我的,穆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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