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——”
“噓——”
穆睡回到地下室，第一時間揉了揉疲憊的眼睛，他做噤聲狀，提醒不在狀態的怪物，
“599，不要發出聲音，我們該繼續了。”
“嗚......”床底跟行者無牙的嘴裡已經冒出了新的骨頭，它長出牙了，卻不敢呲牙。
——穆睡真的會因為它呲一下牙，而把它滿口的新牙全拔掉。
甚至不呲牙也可能會！
床底跟行者忌憚，它試圖在狹窄的籠子中後退，可籠子後方無處可退。
“我才離開幾分鐘，這一天半學的東西全忘掉了呀？”穆睡手裡抓一把生鏽的鐵鉗，咚一聲敲在鐵籠子上，激起厚重的迴音。
而後，穆睡呼吸粗重，話語卻平靜地好像滿眼血絲的人不是自己，要求：
“599，往前。”
床底跟行者沒有往前，卻也不再後退。
很好。穆睡把快凝固結塊的那杯血用鞋尖往前踢：“599，往前。”
床底跟行者仍然沒有動，扁平的臉上也不存在表情，它只用眼睛死死盯著穆睡鞋前那杯血，閃爍波光的血的表面。
“沙沙......”紙杯底部擦過水泥的地面，發出些粗糙的響動。
晃動的紅色的水面越來越近。
“砰！”床底跟行者猛地撞到籠子門上，將細長的手臂穿出鐵籠的縫隙激烈的抓握！
經過向前的挪移，滿杯水就在穆睡的鞋和鐵籠之間，手臂一伸就能撈到。
但顯而易見，這東西的目標不是地上那個粗陋的紙杯，而是更加有活氣的，會流動的血。
“嘶......”
穆睡小腿上被抓出幾道血痕，他吸吸氣，沒有惱怒，而是找準機會一腳踩在床底跟行者深處的長臂上。
“咔嚓！”
穆睡輕輕說：“我剛開始就檢查了，你的骨骼密度和人類差不了太多。”
“剛好，我的力氣也和人類差不了太多，體重一樣，這很旗鼓相當。”
穆睡兩隻腳都踩上去，他的力氣沒有多大，但對籠子裡的床底跟行者很夠用。
阿克蘇站在穆睡身後，似乎很困惑穆睡為什麼不叫自己來施加懲戒了，但它嘴上的膠布還沒被穆睡取下來，於是沒有問。
穆睡需要時總會叫它的。
惡靈低頭，它幾乎接受了“保護穆睡，聽從穆睡”的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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