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去嗎？”他推推原先按門鈴的人。
“進去嗎？”原先按門鈴的人也推推他。
“誰先進去？”他們推搡著，最後將目光放在最後一人身上。
“你不是不相信嗎？你去！”
“我？我嗎？”
最後一人的聲音明顯犯了怵，他不敢去，也不願意犯慫，最後只能在同伴的威逼下捏緊手裡的槍，充當先鋒。
這位警員邊走邊安慰自己——沒關係的，相信科學，也許根本什麼都不會發生的。
這種安慰越靠近房屋，就越顯得蒼白。
不過，他很快大鬆一口氣。
——房屋裡站著一個正在用水壺燒熱水的，研究員打扮的人，白髮彎曲，像柔軟的羊羔毛，髮尾是黑色的，縷縷分明。
研究員似乎從水壺裡倒了一點水出來，背對著他們擦拭著什麼。
至少是活人！
察覺到視線，穆睡揉揉眼睛轉過來，他倒是不困，但沒人會希望自己在閉目養神時被打擾。
據瘦長鬼影的觀察，他們甚至不是求助者，而是不識好歹的探查者。
門鈴響起時，穆睡幻想過樓下按門鈴的人馬上會離開，給他留下安靜的夜晚。
也給過機會了，但幾位佛波勒的警員一聲接一聲地按，等穆睡終於惱怒地爬起來，他們又不按了。
穆睡本就因為瑟倫的處境而煩躁，如今穆睡爬起來開門，他們卻想走......
該死的米國警員未免太自由了些，米利堅不準這麼自由！
“各位。”穆睡轉過來，用一雙鮮紅的眼睛注視他們，儘量平和地扯出一個微笑，
“深夜來打擾我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打頭那位還沒說話，按門鈴的人先開口了：“這位尊敬的先生，我們接到報案，您的建築違章了。”
他越看越覺得穆睡這樣的奇異長相必然是個惡魔，更不敢讓對方意識到他們的目的：
“喔？我不知道，抱歉，進來說吧。”
穆睡走到客廳的桌子邊，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水，“條件比較簡陋，各位，來喝杯水？”
“不了，先生，我們下完通知就要走。”
反正已經走到房屋門邊，屋子裡的陳設也幾乎都拍進錄影，按門鈴的人給同伴打眼色，馬上就想跑！
“這麼急？”穆睡笑笑，終於沒繃住笑，臉上表情肉眼可見的難看，“難怪按了我那麼多遍門鈴，都把我吵醒了。”
按門鈴的人緩緩後退：“抱歉先生，但我們有規定，我們不能留在居民家裡吃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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