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睡眨眨眼，對這種人類變作的怪物，他並不會迅速將對方也當成怪物，而是先評估對方的狀態，是否處於“無害”。
安吉拉意識不到這些，她只是覺得更痛苦，勉強笑了一下，順手甩開艾倫，安慰穆睡：“很快的，不痛。”
她說：“我能在兩秒內殺死你，一點都不痛，我……”
“我一定要死嗎？”穆睡反問她，“我應該沒做什麼讓你一定要殺我的事情？”
“你閉嘴！”
穆睡在心裡加一句“惱羞成怒”。
那麼就是發洩了，安吉拉無法認可自己怪物的身份。
和艾倫·巴里不同，艾倫是自認為不被兩邊接受。
安吉拉則是試圖重新融入人類，卻又不可抑制認為自己是異類。
安吉拉的痛苦一定要找到一處發洩，而她知道穆睡不應該做這個發洩口，哪怕她的同伴都死去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穆睡。
“你這樣很優秀，女士。”穆睡笑一下，往前一步，眉心反而抵在槍口上。
安吉拉的道德意外高尚，她痛苦，不甘，仇恨，意圖報復，但當她真正站到穆睡面前，她又無法那麼自然地殺死穆睡。
喔，對瑟倫毫不留情，也許是因為瑟倫在警員們之間的名聲絕對的差——一個為黑幫禱告的神父，和真正的黑幫有什麼區別？
“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？”穆睡提醒著，
“安吉拉女士，你的行為很流暢，受的一切傷都可癒合，力量遠超常人，你可以輕易擊敗惡靈和怪物，你覺得你是什麼？”
“你把我變成怪物，還要我對這一切感恩戴德嗎？”
“不，不是我把你變成怪物，是215，是吸血鬼，我們應該控制它。至於你，安吉拉女士，你不叫怪物，你的思想與人類無異，你或許應該叫……超人。”
穆睡誇讚著，“你知道怪物這麼多，你現在都能處理它們，你是正義的警察，你有能力，你能處理一切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“砰！”
一槍落地，沒射中穆睡的腦袋。
穆睡意味不明地笑笑：“安吉拉女士，你認同自己的力量，至於把你變成吸血鬼的東西，不用擔心，我會處理。”
他說：“吸血鬼的上位無論被殺死還是被控制，都與下位毫無關係，安吉拉女士，你從沒有變成怪物，只是得到了怪物的力量。”
“那只是一隻怪物，我會……”
穆睡想說“我會處理”，但噼裡啪啦向上作響的地板打斷了他的話，滿牆滿牆的觸手陰影和塗鴉，空氣中彷彿還飄蕩出哭泣。
是瘦長鬼影，兔子人也來了！
偏偏是現在，穆睡再看安吉拉，這位女士的紅眼睛裡全然燃燒著被騙的憤怒。
她認定了！穆睡剛剛說的一切只是為了拖延時間，拖延出新的變故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