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孩子，不要動。”
穆睡把沾血的手指點在瘦長鬼影的領口處，慢慢向下，首至手指抵到人類心臟該有的位置。
血染進黑色的西裝，被纖長的影子緩慢吞食……
瘦長鬼影果真沒有動，安吉拉手裡的銀質匕首狠狠沒入瘦長鬼影的胸口，刀尖貫穿，戳到穆睡的指尖。
純白的腦袋裡發出一聲嚎叫，伴隨著吸血鬼淒厲的痛呼。
銀匕首對瘦長鬼影和安吉拉造成了同步的傷害，安吉拉所受的傷害甚至要更高，銀匕首把她的手掌整個灼傷。
穆睡看到這把匕首，再轉頭去看自己踢出去的槍，果不其然，地面上乾乾淨淨，什麼都沒有了。
蝙蝠們帶走了那把槍，安吉拉手裡又能掏出全新的銀匕首，她早就想殺吸血鬼。
穆睡摸摸瘦長鬼影的帽子，輕輕抱住瘦長鬼影的肩膀，透過瘦長鬼影腦袋的側邊去看安吉拉。
安吉拉低著頭，手上滋滋作響，仍然一刀一刀往下刺，每一刀刺穿瘦長鬼影，刀尖也會刺穿穆睡的白大褂，在穆睡身上留下一些血痕……
穆睡任由她這樣做，很快，安吉拉整條手臂都發黑，她握不緊匕首了。
銀質匕首叮一聲落在地上。
穆睡推開瘦長鬼影，安吉拉還瞪著他，鮮紅的瞳仁旁全是血絲。
“安吉拉女士，冷靜了嗎？”
安吉拉沒有傷到穆睡，她冷靜不了。
但穆睡很冷靜，穆睡撿起匕首，用膠帶裹上匕首的柄，遞迴給安吉拉：“女士，下次使用危險物品，要記得給自己做防護。”
“我要殺了你……”
“先殺吸血鬼，你要報復的是吸血鬼。”
穆睡點點匕首，露出一個安撫的笑，“你己經在做準備了，女士，不是我折磨你，是它折磨你。”
是它在折磨，是怪物，不是人……安吉拉知道，什麼都知道，她手一鬆，嚎啕大哭：“我殺不掉，我殺不掉啊——”
痛苦是本能，揮刀向稍弱者是本能，善良和理智也是本能，仇恨罪魁禍首更是本能……
但其中沒有一項本能能確切完滿地消除，安吉拉盯著穆睡，嘴角流出血來，她只感覺自己踩在凹凸的雲上，紅眼睛恍惚著，每一腳都不知道會落向哪裡。
“女士？女士！醒醒！”
穆睡的影子在眼前化為重影，燃著火的教堂框架也在眼中變成一段流動的油彩。
安吉拉咚一聲栽倒在地上，匕首和槍都滾在地上，滑飛向教堂邊沿。
蝙蝠們喪失控制者，一隻只撞著教堂西面漏風的縫隙逃走了。
瘦長鬼影症候群……她得了瘦長病。
不止。穆睡蹲下來，檢查安吉拉的狀態，還發現她遭受了不小的瘦長鬼影的精神攻擊，這些攻擊讓安吉拉的精神破敗不穩，難以承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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