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睡應該去看一眼瑟倫，作為慰問以及保證瑟倫安全的必要措施。
——兔子人還沒回來，它脾氣暴躁，記仇而殘忍，在穆睡身上得不到想要的，就有一定機率遷怒到昨晚在場的瑟倫身上。
順便，穆睡打算也看看方邁克，最多明天，方邁克應當會去看瑟倫，穆睡很久沒見過這位老朋友了。
亨利被留在惡魔的領地，這裡又黑幫橫行，方邁克最近怎麼樣，穆睡認為他該注意，至少不忙的時候該注意。
出門前，穆睡饒有興致地摸了摸繃帶人的腦袋，香料也該提上日程了。
蜷縮在門板後的繃帶人幾乎彈跳起來，湛藍色沒有情緒的眼睛咕嚕嚕轉動，像個被彈動的玻璃球。
它明顯驚恐，察覺到某些威脅……
穆睡拿走它身邊的傘，開啟門走了。
開門前，穆睡不忘解除隱身，再重新開啟，好讓傘和自己一起隱身，這樣不顯怪異。
天空是放大的白幕，雲的輪廓混亂不清，也不成團。
不遠處，教堂己經被燒的只剩個架子，裡面仍有不少人在剷雪，他們這些人，不是祈求上帝寬恕的黑幫，就是其他地區來的虔誠信徒。
穿著各色正裝和體面衣服的人，在教堂殘骸裡，窸窸窣窣鏟著雪：
“唉……教堂怎麼燒成這樣了？”
“那些該死的惡魔，見不得人的幸福！”
“就該把撒旦教那群人都燒死！”
“瑟倫神父，關心我們的好神父……”
“……”
穆睡從這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之間路過。
他摸了摸衣兜，摸到一個硬邦邦的管狀物。
不知是阿克蘇還是床底跟行者，總之，有一隻怪物極為貼心地在他要穿的衣服裡，給他配上了槍，好方便他的出行。
那就去攔一輛……穆睡沒錢賠了。
他撇撇嘴，把槍塞回衣兜，打一把傘在漫天雪花裡走，刻意繞著建築避開人群。
瘦長鬼影在教堂西面各個角落閃爍，時不時晃花穆睡的眼。
它知道穆睡離開了屋子，但找不到。
用腳走太慢，穆睡走了兩步，又折回教堂裡，從人群中找到布魯斯一家，避開其他人，用手指在窗框上留下一行字。
“開車去找瑟倫。”
布魯斯一家習慣了超自然的現象，一定會照做，且會馬不停蹄地照做。
穆睡搭上了布魯斯一家的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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