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？”吸血鬼鬆開穆睡，在一片漆黑的教堂裡笑，斷斷續續的，穆睡聽著感覺它瘋了。
飼養過程中，吸血鬼215一向行為得體，它活過很久，加之吸血鬼的不死特性，也是一隻把體面看的比命重的怪物，幾乎沒有過現在這樣讓人感到莫名其妙的反應。
唯一一次不體面，還是穆睡對它做了一個“論陽光，烈火，與銀器灼燒吸血鬼至瀕死的差別”實驗。
但那次實驗是失誤，穆睡剛飼養這隻怪物，錯估了215抵抗這些東西的耐性，他以為只是一個一天就能解決的小實驗。
穆睡忽視了215不是那種太陽一曬就會化的吸血鬼，於是實驗持續了整整一年。
從陽光照射的輕微不適，到全身潰爛，再到曬化成一把骨頭，最後連骨頭都風化，它還活著。
實驗專案己經上報，該申請的都申請下來了，穆睡沒理由放棄，所以……
“你覺得我很莫名其妙，不可理喻？冷血的研究員。”
吸血鬼打斷穆睡的回想，它語氣裡終於露出些許憎惡和譏諷。
“沒有，我在等你冷靜下來。”
“然後好幫你的忙？你怎麼這麼勢利呀？人類都是你這樣的勢利眼嗎？”
215覺得都是，它盯著穆睡。
黑暗中是它的主場，穆睡看不清它在哪裡，看不清它做什麼，它在這裡絕對安全，能對穆睡做一切事。
吸血鬼打定主意，如果穆睡有一點反駁的可能，它就咬斷穆睡的脖子。
但……
“是的。”穆睡說，抿了抿嘴唇，隔空對它“啵”了一下嘴唇，嘴唇上是不知何時被咬開的皮肉。
沒辦法，尖銳的東西全被丟到一邊，現在他能用的只有牙了。
穆睡還在笑，一步步靠近黑暗中的吸血鬼，他顯然不知道方位，每一步都靠猜，於是自然偏移：
“人類都是勢利眼，所以我很喜歡你，你是一隻足夠強的怪物。”
吸血鬼愣神，等反應過來，非但沒有感到高興，心底還湧起更深刻和羞惱的恥辱感和破壞慾，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火。
它現在想殺掉穆睡。
“你不喜歡我說這樣的話嗎？215，我很喜歡你。”穆睡向它靠近，似乎不知道危險，“你現在還沒有殺我，你依戀我？”
它終於沒忍住，抓住穆睡，捂住穆睡的眼睛，死死盯著穆睡：“你是低下的生物！”
“哦，我可能是。”
穆睡對這種話沒感覺，吸血鬼果然想從他身上找回曾經喪失過的尊嚴。
那給它又怎麼樣？
吸血鬼還在輕聲咒罵，每一個單詞都重重砸下來：“你是低劣的，骯髒的……”
穆睡笑了笑，改換中文替它罵：“豬狗不如，寡廉鮮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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