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人類的視力在這樣徹底的漆黑中,什麼都看不見,所以這種舉動只是一種壓迫和威懾。
“瓦倫汀,你說什麼?”
似乎是為了響應某種極惡意的儀式感,瓦倫汀笑起來,像一開始那樣笑得大聲:
“我說,研究員,想嚐嚐被人類研究的滋味嗎?”
“你讓我很不高興,我覺得你應該來求我,而不是這樣,研究員,真無禮。”
吸血鬼抓住穆睡的手,試圖讓他放開自己的頭髮。
可穆睡往下蹲,狠狠一拽:
“研究我?像我研究你們一樣?”
“人類會的。所以……”
所以我就算不幫你,你也什麼都做不了,現在的你己經失去所有支援了,為什麼還是這樣的態度?
為什麼這麼強硬,為什麼只有利用,為什麼變臉堪比翻書,為什麼廉價地安撫……
這一切,瓦倫汀早在被飼養時就體會過很多遍了,它的傲慢在碎裂後重新拾起,自然更難以忍受穆睡與往常如出一轍的敷衍。
“好吧,你確實威脅到我了。”
穆睡鬆開吸血鬼的頭髮,兩隻手放在身前拍了拍,笑眯眯,一拳抽在吸血鬼臉上!
吸血鬼實在是種很神奇的怪物。
極低的重量使得它們很容易在受到打擊時移位,同時配合極端敏銳的反應速度,又決定了它們很難被打到……
但它偏偏被打到了!
穆睡一拳抽中對方的臉時,還對手腕上的鐐銬感到遺憾——如果沒有這東西,這一拳會更紮實,更合適。
吸血鬼砸倒一片桌椅。
“怎麼了?為什麼不起來?”
穆睡走上前,吸血鬼當然可以反抗他,但吸血鬼沒有,顯然,它習慣穆睡對它做些什麼暴力的壓制,在研究院裡有儀器的穆睡就是這麼做的!
於是穆睡再次把它的頭髮抓起來。
“我親愛的,高貴的……”
穆睡頓了頓,在吸血鬼從過去扼住咽喉的恐懼感中脫身之前,在它決定體面地殺死自己之前,對它說,“未來的主人。”
人類的呼吸順著極近的距離撒在吸血鬼的眼睛和耳朵上,慢悠悠問它:
“那點輕易的小事你做不到嗎?”
這一切你做不到嗎?你不想做嗎?你不想名正言順得到你應得的權利?
你不想把我對你做的全部以最正當最體面的方式還給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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