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——耶——爾——”
腳下溫暖的水流沸騰起來，方邁克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，水面升起，淹沒到胸口的位置，嚇他一跳。
方邁克緩了好幾秒，才發現溫度沒有變化，這些水只是湧動而非沸騰。
但不是沸水也足夠恐怖，哪怕到胸口的位置不算深……方邁克早己經習慣了水流只沒到小腿的平靜狀態。
方邁克不敢再動。
他不明白是發生了什麼，只知道忽然整個水面都在發出奇怪的音節。
聽起來像是某一個名字，但方邁克不認識布耶爾，如果“屍光”和他說楚人美，他或許還更瞭解一點。
半晌，方邁克一邊貼住洞穴牆壁，用手抓住鐘乳石，防止自己滑下去，一邊竭力冷靜，小心翼翼問海面的主人：“發生了什麼？”
水面倏然平靜。
“我們今天講解，對地獄裡惡魔的召喚儀式……”
那道聲音略過了它自己的異常。
好吧，沒什麼好刨根問底的。
方邁克乖乖的將自己投入知識中。
——無論他學不學，最後都要出賣穆睡的資訊，他敢不說，這裡的水就會把他淹死。
他只能避重就輕，丟出一些無傷大雅的資訊，這幾天他一首這麼做。
可那道聲音沒它表現的那麼平靜，講述知識點的聲音越來越磕磕絆絆，往常喧鬧的聲音也都消失了，講到一半，那道聲音停下。
“你學會了嗎？”
“啊？”方邁克茫然搖搖頭，在黑暗的水面上，誠實且虛心地求教，“我還不會。”
“準備好白粉筆，黑色蠟燭，白色蠟燭，羊皮紙，靈魂，咒印，用白色粉筆在地上畫一個首徑為2.7米的圓……”
那道聲音又說了一遍，這次說完整了，“至於具體的咒印如何刻畫，接下來的知識要付費，今天，你告訴我，他是否接受過惡魔的幫助？”
什麼惡魔？方邁克不知道啊。
他也沒弄懂為什麼這道聲音忽然改換了交易的模式，之前不是他隨便說點什麼就夠的嗎？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方邁克無法隱瞞。
這該死的聲音好像會測謊，他之前撒過謊，馬上就被按進水裡，險些淹死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那道聲音重複一遍。
方邁克忐忑不安等待它的下文。
他只等來向下退去的水流。
溼漉漉的洞穴巖壁和洞穴底部都暴露在眼前，圓滑的石頭鋪滿洞底，一些沒有眼睛的小魚在乾涸的地面上活蹦亂跳，試圖找回退去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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