墜入地獄的瞬間,穆睡立刻解除並再次使用隱身術!
他沒有去過地獄,但惡魔都不是好東西,布耶爾的隱身術能最大程度地確保自己在地獄暢行無阻——至少也能保證部分安全。
然而,當穆睡解除又使用隱身術的瞬間,布耶爾探索藥理的手猛地頓住。
隱身術為什麼會在地獄出現?
相應的,隨著布耶爾產生疑問,穆睡也並沒有墮入真正的地獄,他砸中了一家附著烈火的酒吧,從酒吧的屋頂上滾落下去。
穆睡爬起來,酒吧的門就開啟。
從門裡伸出數隻手,有的腐爛,有的慘白,灰的,紅的,青的,紫的,延長抓住他的肩膀,把他猛拽進去。
布耶爾要找他,速度快得驚人,它只要封禁隱身術,穆睡的隱身就無效,徹底的無效。
像第一次來這裡一樣,穆睡被扯進酒吧,視線掠過灼燒的火炭和骨頭,刺目的紅色燈光,以及……再一次伸來的,更多的手。
那些手從臉上滑到胸口,有的抓住手臂,有的在肩上一按,穆睡就穩穩當當坐在卡座上。
卡座旋了半圈,劃過大片怪物的臉,它們比上一次要像人,清一色的俊而美,臉上遍佈著縫線,白粉和亮片。
怪物的特徵明顯,以至於一眼能分辨出它們是怪物,那些過度像人的部分反而讓人心底發寒。
但怪物們不這麼想,它們雀躍著,有怪物湊上來,想要銜住穆睡的嘴唇。
穆睡盯著那張越靠越近的臉,那張臉後方極遠處,是角落裡低頭除錯酒杯的亨利。
“你在看什麼?”白臉努了努黑色的唇彩,亮片下的眼睛眨了又眨,要穆睡往前湊一湊。
但穆睡沒有。
於是它停住,靠近的臉頰撤開。
這裡是布耶爾的所在地,一切都要顧及這位“魔神”的意志,要守布耶爾和西迪的規矩——這裡禁止徹底的強迫。
再如何強大的怪物,面對不為所動的穆睡都只能黯然退場。
穆睡正要站起來,又被按回椅子上。
這次遞來許多木質酒杯,酒杯裡不妙的液體在紅光下閃爍著奇詭的色澤,但穆睡不想再品嚐一次顛茄釀造的酒液。
三三兩兩高興的聲音和古怪的音樂一起鑽進耳朵裡,太嘈雜了,穆睡努力分辨:
“哇,你又來了!”
“等你很久了,來玩骰子吧……”
“上次都沒有玩遊戲!”
興奮的,高興的,難以自持的,含糊不清的,和音樂混在一起,和火焰呼呼作響的動靜混在一起,穆睡隱約察覺到有東西伸進袖口,但很快縮了回去。
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布耶爾的腳步聲再次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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