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血鬼很快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,它甩甩頭:“你的血裡下了致幻藥嗎?”
“或許吧,你能嚐出來裡面是什麼物質導致你們過度興奮嗎?”
穆睡需要吸血鬼的第二個原因,就是自己的血和肉——他在研究院裡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。
無論是食用還是注射的鎮靜成分都被取代了,血肉裡充斥滿令怪物興奮的毒素,連惡魔都不能在這種毒素面前獲得豁免。
那到底是什麼東西?
穆睡一開始以為是吸血鬼對他做了什麼,導致了某種異變,但連吸血鬼自己也會受到影響,且表現的對這種影響一無所知。
那就很奇怪了。
“從來到這裡,我的血就很奇怪。”穆睡伸手拿來一把乾淨的餐刀,劃開手掌,握拳,把血擠在一個空杯子上,擠了約莫半杯,才推給吸血鬼。
“能嚐出來嗎?瓦倫汀。”
吸血鬼伸出舌尖碰了一下,然後像品茶一樣將半杯血慢慢抿完,結束還咂咂嘴:
“好喝。”
蒼白的臉上飛起紅暈太明顯了,吸血鬼晃了晃腦袋,顯然有一種人類喝了含酒精飲品的沉醉感。
它舉著那個杯子,倒置在半空中,舌尖伸進去,不斷試圖將杯壁上的血珠也舔出來,居然連杯壁上一點微薄的血都不肯放過。
穆睡揉了揉太陽穴:“……我猜,你接下來要跟我說,沒嚐出味道。”
“不!”吸血鬼完全失去了沉穩,把杯子往前一遞,又吐出一句蹩腳的東方話,“再來一杯!”
吸血鬼記得這是飲料瓶蓋上噴塗的話語,穆睡曾透過自動販售機飲料上的中獎瓶蓋,在活人手上兌一瓶新的飲料。
好想再喝一杯!
瓦倫汀緊緊盯著那道細微的傷口,舔了舔唇,那樣的美妙的血,讓本來就誘人的穆睡看起來更美味了。
“你喝不出來?”穆睡沒有過多失望,只是拿出記錄本,記下一句。
——血肉效用畸變也許來源於不可逆的時間變化,至少215無法從中檢驗出有效物質,它來源於外物的可能無限降低。
吸血鬼抿抿唇,回想那杯血給自己的感覺:“喝不出,但很……幸福,舒適,亢奮,好像可以……”
可以去死。
吸血鬼瓦倫汀不願意把這種感受告訴穆睡,它閉嘴了。
“可以什麼?”穆睡記錄的手略微停頓。
瓦倫汀好像神遊:“可以睡著。”
睡著?太奇怪了。穆睡饒有興致地把吸血鬼品鑑出來的感受細細寫進記錄裡。
筆尖沙沙,瓦倫汀回過神來,舔舔紅豔豔的嘴唇,決定趁著這股無處抒發的興奮,為自己謀一點快樂:“研究員,你養過的怪物裡,你最喜歡誰?”
“你。”穆睡合上記錄本,回答毫不猶豫——這種問題,他只會選擇現環境中最強的那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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