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都不明白自己怎麼會亢奮成這樣，但它身上忽然升騰起一種扭曲的慾望，那股慾望愈漸壯大。
它想把穆睡撕碎！
“你的血為什麼……你……”
穆睡從咒語被刻在手掌心的時候起就知道要遭，他不讓屍光問出口，立刻伸出空閒的手，按住屍光的後腦勺，海藻般順滑的頭髮從指縫間溜過去……
水裡的聲音貼在面頰和嘴唇前，它模糊不清了：
“你吻我。”
穆睡咬開舌頭，伸過去，感到血液在流失，但屍光被迫冷靜下來。
甘美的味道在喉管裡濃郁地盤踞著，海水裡那些就顯得微不足道，人魚不再胡亂擺尾巴，尖利的爪子也慢慢收回去。
“你怕我殺你？”它好像很失望。
咒文己經落成，但只是在水裡呼吸，巫師不肯給出更多的咒讓穆睡在水裡暢通無阻。
穆睡睜不開眼睛，卻能感覺到屍光的雙手和尾巴都纏在自己身上，這條冰冷的魚還試圖解開自己的衣服。
它說：“我愛你，我愛你……”
你引誘我，你是我的。
“停。”穆睡抵開它的臉，先確認最關心的事，“我的朋友在哪裡？你像對之前那個人一樣，把他殺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我不會殺他。”
屍光早己經準備好了說辭，冰冷的像魚一樣膠狀的唇蹭在穆睡臉上，它問：“你喜歡西迪嗎？你喜歡漂亮的惡魔？我換了一張臉，你喜歡嗎？”
“你向誰換的臉？”穆睡所知道的，所有具備大威力的巫術施展都有代價，換臉這種也一樣。
“還沒長好，不能讓你摸，但可以送給你，我可以把它送給你。”
屍光說著，穆睡身邊的水流動起來，它決定帶穆睡去到船上。
屍光很興奮，半路就迫不及待展示：“普拉特河幽靈船，我的愛人，你研究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穆睡只聽說過這艘船，他沒有研究過，頓時表露出十足的興趣。
“那艘船上有幽靈，我來奴役它們，我們可以在船上成婚……”
屍光早己經決定好了。
如果穆睡沒有擺出那個召喚儀式，它願意跟穆睡走，等到來年2月，關於它和穆睡的一切落幕，再把穆睡要的人給他。
但穆睡擺出了儀式，上次是布耶爾，這次是西迪，下次又會是什麼？
屍光無法等待，它的耐心成為它痛苦的根源，它己經分離夠久，它每時每刻都渴盼著徹底的結合。
“我們像最古老和原始的儀式一樣……”
它喃喃著，“我愛你，然後，我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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