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爾一首回想。
也許“天堂”並不是天堂……穆睡意識到這個，就不想管那麼多。
連203都說不出資訊，他更不能知道。
刻意的剋制下，穆睡所有多餘的慾望都平靜下來，像一窪寡淡的白水，在火爐的火光下煙消雲散。
——在不合適的時機剋制好奇，也是研究員的必修課之一。
火爐溫暖，照在身上驅散冰霜和寒霧，手腳和軀幹都暖起來，烤乾衣物的速度也非比尋常，顯然疊加了某些隱秘的巫術作用。
穆睡往方邁克那裡靠了一下，低聲問：“剛剛聽到了什麼？”
方邁克茫然地搖搖頭。
“沒聽到就好，如果聽到了就回去喝幾天酒，或者找個樓梯跳，物理失憶一下。”
穆睡意有所指，把方邁克嚇得一愣。
“穆睡……穆睡……”
屍光蘇爾還在騷擾，穆睡充耳不聞。
他慢慢擰頭髮和衣服上的水，靠的離火爐更近，以便於更好烤乾。
蘇爾試圖側面佐證自己沒有說謊，它旁敲側擊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：“去天堂前，我看到了建築，半圓的，弧度很漂亮，在旋轉……”
“那是研究院。”
穆睡打斷它，攤開自己的抗拒，“別再往下說了，蘇爾，我不想知道，你也別試圖對我施展巫術，借一些奇怪的儀式將它說出給我聽。”
那樣只會更糟，穆睡善意為蘇爾著想，當然，也是為自己。
如果研究院出逃的怪物在看到“天堂”前，還看到了研究院的全貌。哦！難道這個天真的巫師會以為是什麼好事情嗎？
穆睡用記錄的筆尖想，都知道那玩意兒大機率不是天堂，而是蘇爾真正觸及到了以0開頭怪物編造出的世界。
美好的，足以用天堂命名的世界。
到底什麼怪物會創造這種世界？
穆睡不理解，並決定遠遠避開，他現在的能力和那些怪物的差距太大。
他再次警告蘇爾：“203，以後這個話題都不要再說，你曾經是巫師，你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可你不好奇了嗎？你不可能不好奇，你只是在剋制。”
蘇爾笑起來，舊事重提，“穆睡，你好像還記得我們之間的一些談話，只是不記得我的名字了。”
“你不喜歡你的新名字？”
穆睡靠在船沿，腦袋上仰著側了側，曲解它的意思，不願再說更多，“不喜歡可以改名。”
“我不改，我喜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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