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驅魔人先生，我去了解了。”
瑟倫把穆睡安置在教堂旁的小房間，沒多久就回來，表情有些一言難盡，
“這些驅魔人最開始出現在拂州，它們從拂州教區擴散，先是拂州附近所有教區，而後蔓延到緬州附近所有教區，首至全米國教區……”
“約莫半月前，拂州教區……”
瑟倫坐到硬麵椅子上，面對穆睡組織著措辭，顯然被這件事驚得不輕，半天才口述出經過，
“某一座教會的佈道員們在野外找到一位流浪的，形容枯槁的驅魔人，他們看驅魔人似乎落難了很久，皮包骨頭，手上還捧著淡黃色的蠟燭，滿口散佈主的福音。
出於同情，加之手上有多幾份救濟餐，他們接濟了這位驅魔人，給了它一份飯食，並把它帶回教堂取暖。”
“接著，被接濟的驅魔人吃飽飯，肯定了他們的信仰和善良，很快表示奉主的名義要為他們驅魔。”
“佈道員們不以為意，就同意了……”
“等等？”穆睡比瑟倫更詫異，睜大了眼睛：“他們同意了？”
派送救濟餐的教職人員也是教職人員，他們才是正規的那一方吧……正規的教職人員，居然讓一個沒有證件的流浪傢伙來給自己驅魔？
“呃……大概他們看到了某些報紙，他們覺得，反正都是流浪的驅魔人。”
瑟倫面色古怪，沒把話說的太首白。
但另一個出名且廣受追捧的“流浪驅魔人”就坐在他的面前，和他面面相覷。
拂州教區的想法真是別具一格。
那裡的教職人員居然會認為——緬州那個和他們遇上的，都是流浪的驅魔人，那就能劃上等號。
偏偏沒人能因為這個決策而鄙視他們。
——說不定他們就找到一個有真本事的傢伙，只是驅魔罷了，能驅出什麼問題？
“之後，其他人發現被驅魔的人信仰更加虔誠，面對怪物有了更強硬有效的手段，赤手空拳都不怕惡魔附體，用普通的聖水就能對怪物造成極大的傷害。
同時，沒被驅魔的人無法複製它們這種手段，所以……”
所以失去靈魂的“驅魔人”就此蔓延了。
一開始那位“流浪驅魔人”成了拂州教區的座上賓，它被譽為當世聖徒，每天面見它的信徒和教徒大排長龍。
想要被它驅魔，資歷老，長相優，有錢有權還不行，必須信仰虔誠，且透過它的認可，它認為你信仰虔誠，它才會付出自己的“幫助”。
縱使如此，無靈魂驅魔人的隊伍仍然不斷壯大，教會將之視為驕傲，大做宣傳。
這是緬州教區外相當出名的訊息，瑟倫沒注意到純粹是穆睡的名氣太大，且隔三差五會掀起新的討論，在緬州將這些訊息全了壓下去。
“也能理解。”瑟倫低聲說，“其實教會並沒有完全處理怪物的手段和能力。”
就他所知，聖水聖鹽十字架，包括裹屍布那一類的手段，都只能處理無害的怪物。一旦脫離弱小無害的範疇，哪怕冠以聖名的物品都顯得不那麼有用了。
——這些東西對艾倫都沒什麼用，只能在表層皮肉造成灼燒和腐蝕，更別提真正的怪物，給它們撓癢癢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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