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沙沙律動,艾倫的腦袋幾乎要滴到地上:“飼養員先生,我下次一定注意……”
主,我一定不會讓這種場景再現。
穆睡在思考,艾倫·巴里得不到回應,呼吸聲越來越重,他難堪地掃視阿克蘇和瘦長鬼影。
這一看,卻發現瘦長鬼影己經離開,而阿克蘇,站在穆睡身後彷彿一切都沒發生。
令人作嘔的醜陋惡靈,搞砸了主的吩咐,還當做一切都沒發生?!
艾倫·巴里睜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喘氣,他更無法忍受了,這些怪物到底有沒有對主的敬畏?
他一隻手幾乎嵌進臉部的肉裡,另一隻手握拳,指縫裡溢位血,不多,只一點點,血腥氣卻很濃郁,和穆睡身上的血腥氣混雜……
當著穆睡的面,艾倫不能像想象中一樣,滿目猙獰地把這些血肉強行塞進阿克蘇嘴裡,讓惡靈感染疫病,只能盯著阿克蘇,拳頭越攥越緊。
“艾倫?受傷了?”
穆睡記錄完猜測,終於注意到艾倫的表情,他拽艾倫的領口,把艾倫拽至彎腰,讓對方捧上傷口。
那幾道指甲戳出的月牙痕跡,在艾倫·巴里的治癒能力下,不到三秒就癒合。
“主……”艾倫脫口而出,又如夢初醒,“飼養員,對不起,對不起,對不……”
“沒關係。”穆睡讓他手指張開,向後一伸手,棉籤和一枚小盒子落到手裡。
穆睡拿著棉籤,細細收拾艾倫指甲縫和掌心的血汙,這些在惡魔交易下染上疫病的血肉要被好好收起。
掌心被棉籤蹭的發癢,艾倫呼吸不暢,心臟像是被吹了一口氣,彭大成街邊販賣的氫氣球,西肢卻沉重地無處安放,讓他墜在地面。
他知道穆睡不是單純關心,而是在收集實驗素材,是在收集可利用的工具,本該如此,但……
穆睡低頭,一言不發處理完,將最後一根染血的棉籤都放進空蕩的小盒子裡,才鬆開艾倫的掌心。
“艾倫,沒關係。”他說。
“不,不,有關係,主……主……”
艾倫早己習慣對宗教中“主”的意象臣服,他的精神太需要這樣一個“主”。
穆睡來不及阻止他,他跪伏下來,上仰腦袋做出羔羊一樣臣服的姿態,嘴唇囁嚅,懺悔著。
“艾倫,沒關係,去吧,去休息。”
穆睡真覺得不是什麼大事,僅僅麻煩些,艾倫一貫很聽話很自覺,連加深對艾倫的控制都沒有必要。
“……是。”
穆睡己經這麼說,艾倫只好離開。
他哆嗦著扶桌子,要站起來。
穆睡拉他一把,艾倫站穩。
穿教徒袍的研究員給艾倫指了個方向,又善解人意地說:“艾倫,有惡魔介入的事情你做不好很正常,人是不能和惡魔相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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