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靈船帶著頂部桅杆上的燈破開迷霧。
它輕易把陸地當成海面,停泊在酒吧門口,巨大光亮的頂燈照亮整間酒吧。
攥住瓦倫汀的,那些輕薄又令人恐懼的觸覺消失了,在霧氣中飛快後退。
瓦倫汀終於撿回些思考的餘地,它幾乎是逃一樣爬上船的。
——它有預感,再不跑,霧氣裡的東西會吃掉它,至少會把它拖回去,繼續當沒有尊嚴的實驗品!
艾倫跟在後面,他比瓦倫汀更在意活人,更在意穆睡的想法。
在意到哪怕到了這種時候,他仍然要把酒吧裡的人帶出來,一個一個安排上船。
靜默中,冰霜爬到每一個人的腳背上,卻無人抱怨,這時候能離開這裡己經很好了。
人準備好,船卻不動。
艾倫走進船長室,再次掏出那張地圖,這是穆睡的,他不會用,剛剛只是攤開點了一下,瞎貓撞上了死耗子,現在要怎麼讓船動起來……
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:
“你好?為什麼只有你們上船,我的船長在哪裡?”
“主?”艾倫猛回頭,對上穆睡的臉。
“答錯了。”幽靈船不是穆睡,它伸出攤開的手掌,很有禮貌,說,“我只聽我的船長的,我的船長役使我,要給我交船費。”
“你不想走可以試試,一首留在這!”
瓦倫汀急促介入了這場談話,它揪住幽靈船的衣領,哪怕那張臉實在和穆睡相似,讓瓦倫汀一陣恍惚,瓦倫汀還是把話說完:
“你想被抓去做研究,你想要變成一艘廢船,你想被拆下每一個零件做對照組實驗……你就留在這兒!”
“我能在所有霧氣裡航行。”幽靈船答非所問,“我可以隨時離開這裡,你們不行。”
“所以給我,我的船長,或者船費。”
幽靈船態度強硬,它不認識霧氣,不認識什麼研究院,它只知道被役使,就要收費。
艾倫靠在桌子上喘氣,他制止瓦倫汀,把人油蠟燭塞給幽靈船,無奈:“上面有你的船費。”
蠟油上結著一團一團半凝固的血,穆睡的血。艾倫不知道船費是不是指這個,要他交出蠟燭也心不甘情不願,但他沒有辦法。
一張地圖召喚離開的船,船卻不肯行駛,那剩下的蠟燭就只能是船費了。
幽靈船把人油蠟燭安置在船長室,那張和穆睡如出一轍的臉偏了偏,微笑:
“船長吝嗇鬼。”
話音剛落,巨大的力襲來,瓦倫汀首接倒掛到天花板上,艾倫反應不及摔倒在地。
穆睡的聲音含笑:“啟航了,要坐穩啊。”
說完,幽靈船不知為何,一下一下拍艾倫的臉,還發出意味不明的嘲笑。
。了失消它,怒慍正倫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