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媽媽最厲害！她一天可以賺10萬美金！可以讓壞人的公司破產！”
“這麼厲害！”穆睡知道孩子在誇張化胡說，卻還是笑眯眯鼓了鼓掌。
在這個碎片化的時間裡，他左右沒有事情做，哄哄孩子也可以。
“當然！我的媽媽還是這裡最年輕漂亮的媽媽！爸爸說她看起來只有16歲！和第一次見面一模一樣！”
“這麼厲害！”穆睡鼓掌。
“我的媽媽還可以拿槍把怪物都打跑！她能一秒打10發子彈！把我和爸爸都打成篩子！”
“這麼厲……”
“朱利安·布魯斯！”
布魯斯太太推門進來，惱火地放下畫作，不輕不重拍了拍孩子的屁股，咬牙切齒，“不要再說不誠實的話！你的鼻子會長長！頂到屋頂去！”
“沒有！”小布魯斯哇哇大叫，他盯著穆睡，臉色漲紅，感覺在教父面前失了面子，不服輸地犟嘴，“媽媽明明開槍打死了那個……”
“是嚇跑了！”布魯斯太太捂住小布魯斯的嘴，她尷尬得腳趾扭曲，想要回頭和穆睡解釋她沒有胡亂開槍，又覺得無從解釋。
她確實開了槍，用於恐嚇某些不知是否存在的怪物和家裡稀疏的響動，但她沒有那麼神異！
如果是平時的尷尬場面，一笑而過就罷了，偏偏是自己孩子吹的牛，布魯斯太太顯然在路上聽到了小布魯斯說的所有話……
她只好對穆睡尷尬地笑笑，並惡狠狠捂住孩子的嘴巴，不准他說話。
“沒關係，女士，孩子的心很真誠。”
穆睡己經在翻看畫作，小布魯斯畫的東西充斥滿童真的稚嫩，同時兼具怪物本質的詭譎，這得益於他極高的靈覺。
寥寥幾筆，純黑的線條，簡陋的蠟筆，畫出過瘦長鬼影，糖果女士，畫過他幻想中的美人魚——當然，借鑑了報紙中屍光的形象，還畫過幽靈老太太，和空蕩蕩的鏡子。
每一幅畫都像簡陋的塗鴉，但如果見過相關的怪物，就會在見到畫的一瞬間聯想上，它們的氣質和特徵落在畫上分毫未差。
“這個……”穆睡指向老太太。
“這個是我的母親。”布魯斯太太低聲，簡短一句話中不再帶有尷尬，反而說不清，道不明。
自己的孩子疑似看到了自己母親的幽靈，她卻看不見，怎麼不讓她心緒複雜？
“抱歉。”穆睡簡單道歉，又指向下一張，空蕩蕩的鏡子，他問，“小布魯斯，這裡，你看到了什麼？”
鏡子是橢圓的，有光亮的鍍金金屬邊框，懸掛在客廳牆上。顯然，它用來讓布魯斯太太或布魯斯先生在出門前整理面容。
小布魯斯畫了一面這樣的鏡子，畫了門口的景象，又畫了一個代表自己的小人。小人仰頭看鏡子，鏡子裡投射出花和遠處的掛畫，沒有小人，很正常。
但小布魯斯偏偏畫了，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。一個靈覺很高的人，憑什麼畫一面平常的鏡子？
得問清楚。問完，穆睡會讓瘦長鬼影或別的怪物去處理……等等，穆睡思索，他現在己經不需要599，是否可以讓599床底跟行者去保護小布魯斯？
599再弱小，也是有編號的怪物，至少普通的幽靈無法傷害到小布魯斯。
“可是……鏡子裡什麼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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