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馬的血從脖子裡飆出來。
它悲鳴著，在惡靈手上一分為二，連骨頭都沒有，被清輕易切下整齊的斷面。
難以想象，無頭騎士的附屬會這麼脆弱，但在場沒有人或怪物在乎它。
沒多久，阿克蘇把馬頭拎到水坑邊，面向穆睡，作為展示。
馬的鬃毛仍然是漂浮的，如果塗白，就極像某種聖潔的生物。
“做的不錯，阿克蘇。”
穆睡手指抓住岸邊，正要往上爬。
屍光長長的魚尾纏住他的雙腿，略微使勁，又把他抓下水，使勁向下拖拽。
屍光蘇爾半是警告半是親近：“穆睡，我的愛人，這樣上去會生病的。”
冬日的米國緬州……穆睡己經在水裡浸溼，他再上岸走一遭，鐵打的人也要凍成碎冰冰。
“我不上去，你快……”
穆睡開口，想催促對方快去，屍光蘇爾卻把臉湊了過來，它的嘴唇和穆睡的嘴唇，只相差不到半釐米。
“可以嗎？”
穆睡臉上表情一滯，僵硬不耐。
可以什麼可以？還不去幹正事？
再不修改詛咒，等無頭騎士醒過來，大家就一起玩兒完吧！
“開個玩笑。”屍光退開了，沒將挑釁進行到底，也沒得到一個當眾的吻。
穆睡泡在溫水裡，看這個巫師落寞地嘆著氣，從寬鬆的服飾裡取出顏色鮮豔的小鼓，用鼠尾草編成的小人，以及一把彎曲的刀。
它敲擊小鼓，讓月亮露出全貌。
它把小人丟進溫水裡，然後用一捧捧泥沙埋到無頭騎士的身下。
它切割無頭騎士的影子，並讓它長出雙腳，像老鼠一樣流竄消失……
屍光很專業，詛咒頃刻成立。
但正統巫術上純惡意的詛咒是會招致反噬的，當一個巫師，並沒有電影裡藝術加工的那麼無腦，想詛咒誰就詛咒誰，想讓誰去死就讓誰去死。
曾經，屍光出於反擊和報復的詛咒讓它變成怪物，現在，無故對另一隻怪物施加詛咒，也會讓它身上出現新的反應。
會付出怎樣的代價？穆睡十足好奇。
可他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，腥鹹的血水搖擺起來，捲進穆睡口鼻，屍光的軀體緊接著滑進水坑，它把穆睡往下扯，於是穆睡在一片血紅中看不見任何。
“別動，穆睡，我好痛。”
屍光蘇爾合上眼睛，抱住穆睡不肯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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