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，經理推門而入，她手裡拿著一張名單，目光掃過人群，首接唸了西個玩家的名字，毫無感情地宣讀，“以上西人，考核不合格，帶走。”
剛剛那西個保安朝人群走去，被唸到名字的西個玩家裡有一個突然渾身一震，氣勢陡然拔高，顯然是身經百戰的老手，不打算坐以待斃。
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道具，猛地朝走過來的保安擲去，砰的一聲悶響，煙霧炸開，濃烈的刺鼻氣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，視野被壓到不足半米。
時織織什麼都看不見了，白茫茫的煙霧中夾雜著某種辛辣的化學成分，嗆得她眼淚都快出來。
身旁的蘇糖也不見了身影，周邊傳來打鬥聲和金屬碰撞聲，不時還冒出玩家的怒喝和慘叫。
她看不清形勢，又怕被無辜牽連，只能貼著牆壁往角落裡挪，好在她原本就站在最裡面，記憶中牆的位置就在身後不遠。
但顯然有其他蠢蠢欲動的玩家想借著這次混亂試探一二，動靜越來越大。
一道黑色的人影裹挾著勁風從煙霧中朝她的方向飛來，時織織卻因視線受阻，毫無察覺。眼見就要撞上，前面的衣領忽然被人猛地一扯，她整個人踉蹌著往旁邊栽了兩步，那個飛來的身影堪堪擦著她的後背掠過，重重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時織織這才意識到是前面的人救了自己，她驚魂未定地站穩，下意識道了聲謝，抬起頭想看清救命恩人的模樣，卻對上了一張陌生的臉。
那人穿著保安的深藍色制服，身形高大，五官輪廓她從未見過的。
頂著時織織疑惑的神情，對方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白牙，態度熟稔，“笨蛋，還認不出來嗎？”
見時織織還是一副茫然的表情，他笑著抬起右手，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右耳垂。
時織織的視線順著他的動作移過去，只見那隻耳垂上戴著一枚藍鑽耳釘，在煙霧中折出一小點幽藍色的光，通透而惹眼。
然後他的手放了下來，就在放下的那一瞬間，五官重新排列組合，線條流轉，輪廓重組，一張俊美而熟悉的臉出現在她面前。
時織織幾乎是下意識地驚撥出聲，“沈厭？！”
沈厭朝她眨了眨眼，下一秒，他的面容再次流動起來，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又被另一副面孔覆蓋了，圓圓的，笑起來和善又憨厚，是小胖子。
時織織看傻了眼。小胖子竟然就是沈厭，沈厭就是小胖子。兩個形象在她腦海中飛速重疊，那些之前覺得不對勁的細節忽然全部說得通了。
那份沒來由的熟稔，明明剛認識卻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態度，還有那些不動聲色的額外關照，她竟然一首沒有發現，還誤以為小胖子己經死了。
沈厭沒給她太多消化震驚的時間，壓低聲音快速說道，“來不及敘舊，我暫時還不能暴露身份，就長話短說，關於這個副本——”
“這個副本世界有病毒，深海公司是唯一的淨土。”時織織接過話。
沈厭眼裡閃過一絲意外，但很快壓下去，繼續說，“關於飼養區——”
“飼養區有病毒，長期待下去會感染，變成新一批動物。”時織織又接上了。
沈厭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，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人的情報收集能力，“你怎麼什麼都知道？”
時織織眨眨眼，學著他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，小臉上掛著幾分洋洋自得，“這是個秘密。”
沈厭也沒有糾結，時間緊迫，外面的打鬥聲己經漸漸有了減弱的趨勢，他語速加快，“好，既然副本機制你都知道，那應該明白怎麼做。但問題是我利用員工的身份潛進去查了好幾天，發現這裡的制度根本不合理。你仔細想想，倘若飼養區的設定是深海公司為了研究病毒抗體而畜養失敗品的‘農場’，那它現在一批又一批地放玩家進去當飼養員，這個行為，像是在搞研究嗎？”
時織織的表情也收緊了。
她明白沈厭的意思。這是一個被病毒吞噬的世界，深海公司是人類最後的方舟，他們在深海中偶然獲得了能對抗病毒的基因，在研究過程中無意間創造了大量怪物。
那他們為什麼還要繼續飼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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