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被銷燬的副本？”
沈厭的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的意味。時織織將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，騰出手來把保鮮盒塞進微波爐，按下加熱鍵。
“對。還有第一個副本，也被銷燬了。”她頓了頓，“為什麼會被銷燬？”
沈厭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比時織織更清楚這個遊戲的分量，憑他的家族地位和手中掌握的資訊渠道，他比大多數人都更瞭解【萬界】的運作機制，也正是因為了解，他才更加疑惑。
副本銷燬這種事，此前從未出現過。偏偏時織織出現之後，先後有兩個副本被銷燬了。
這不可能和她無關。
可是，為什麼呢？
他再清楚不過，時織織就是一個單純得都有些蠢的女孩，她連人際交往的基本分寸都拎不清，哪來的手段讓兩個副本接連銷燬？
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。腦海中的念頭在一瞬間轉了幾輪，嘴上卻絲滑地接道：“誰知道呢？可能是出bug了？”
聽到電話那頭“叮“”得一聲，沈厭警覺問道：“乖乖，你那邊是什麼聲音？”
“微波爐到時間了，”時織織紅著耳朵，小聲地問，“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叫我，好奇怪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，她總感覺此刻的沈厭比副本里要更為......黏人一些？
“不可以，乖乖。”
沈厭現實裡面無表情，磁性的嗓音透過電話的傳遞卻顯得可憐兮兮的，“誰叫你冷淡我那麼久？作為朋友，我已經感覺到我們之間產生了深深的隔閡，這是我修補我們感情的方式。”
時織織不瞭解正常朋友之間的相處模式。
她的人際關係認知幾乎全部來源於書本和影視作品，而那些東西從來沒有教過她，當一個異性在電話裡用“乖乖”這種稱呼叫你的時候，到底意味著什麼。
她乾巴巴地應了一聲，“那好吧。”
電話那頭，沈厭半眯起眼睛，他很早就發現時織織的天真，不是性格方面，而是對於人際關係的方面，她空白的像一張白紙。
再聯絡到曾經她透露過身上奇怪的過敏，那麼答案不言而喻。
他的喉結上下滾動，唇邊浮起一個捕食者獨有的志在必得的笑容..
簡直可以讓他隨意鑽空子。
這還只是他小小地討要一個好處罷了。
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算計的時織織，一邊吃著熱好的飯菜，一邊隔著電話，和沈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叮咚——
一道門鈴聲打破了融洽的氛圍。
時織織走到玄關，沒有直接開門，而是點亮門外的監控螢幕。
兩個人站在門口，一男一女，年紀看著都不大，相貌周正，穿著款式簡潔的休閒裝，看著像是散步路過，倘若不是出現在她家門口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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