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”的一聲,全息艙應聲開啟。
一雙手扣在艙門邊緣,青筋暴突,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血色盡褪。等候已久的傭人急忙上前,陡然對上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,呆了一瞬。
“少爺......”
張鋒竭力控制因為失血死亡而顫抖的身體,除了恐懼外,被反殺的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起。後槽牙被咬的咯吱響,“羅。興。賢,他死定了!給我查他的家庭住址,老子不玩死他不姓張!”
“要玩死誰?”
一箇中年男人走過來,兩鬢斑白,氣度非凡。他看向還坐在全息艙的張鋒,淡淡道:“這件事情到此為止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連線受失敗的能力都沒有,簡直就是個廢物。”張鋒還想說些什麼,被他冷冷打斷,“我說過沒有,進入那個遊戲,你只需要考慮怎麼通關。已經失敗了一次了,還有兩次就要被銷號。如果是這樣的話,我就沒你這個兒子。”
“是羅興賢,他用繫結裝備偷襲的我,要不然我不會。”
“我說了,到此為止。”他看著張鋒,眼底帶有某種深意,“如果你不學會成長,只能繼續捱打。”
“畢竟。”
窗外,日落時分,夕陽染紅了一片天,橘紅色的光照亮了他半張面孔,表情沉重,“接下來,就是這樣一個時代,一個弱肉強食的混亂時代。只有遊戲,才是唯一的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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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是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,橘黃色的,暖暖地鋪在地板上;然後是外面車輛經過的聲音,轟隆隆的,每天這個點雷打不動;最後是“咚咚咚”的聲音,連續好幾下,像有人在敲門。
時織織迷迷糊糊從沙發上爬起來,去開門。
來人是個中年女人,面容平靜祥和,她點點頭示意一番,就鑽進廚房,叮鈴噹啷地開始做飯。
羅姨是請來專門照顧時織織的阿姨,不會說話,平日裡兩人的交際也僅限飯點的時候。然後做完飯。簡單打掃一下,將冰箱填滿,她就離開。日復一日,直到現在。
她做的一手好菜,尤其是時織織愛吃的酸辣口,每每看著少女被辣的面紅耳赤,口水直流,就會笑吟吟地遞上事先備好的水。
“羅姨,下個月就是我的生日,我可以給阿姨打個電話嗎?”
吃飽喝足後,時織織坐在餐椅上,餐桌下的兩條腿來回擺動著,狀似隨口一問,“會不會打擾到她?”
羅姨收了笑,搖搖頭,比劃著:我不知道,你可以試試。
時織織盯著手機螢幕半晌,“還是算了吧,她平時那麼忙,只是一個生日而已,我還有很多生日呢。”
她頓了頓,又抬頭問:“羅姨呢?你到時候有空來嗎?”
羅姨正低頭在收拾餐桌,沒有比手語,只是搖了搖頭,就又鑽進了廚房。
“也是,羅姨也有自己的事情。”少女嘟囔著,沒有再問,“那我先回房間了,麻煩羅姨啦。”
直至關門聲傳來,羅姨都沒有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