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窗外的日影已經偏移了大半。
時織織坐在正廳的客座上，手裡的羊皮紙被她攥得起了皺。如果再等下去，日落之前她就來不及回去了。
卡修斯倒是一點都不著急。他半倚在軟墊上，侍女們端來了新鮮的椰棗和無花果，他捏起一顆，慢悠悠地咬了一口，汁水沾在薄唇上，被他用指腹漫不經心地抹去，墨綠色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時織織。
“你看起來很著急。”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的愉悅。
“我確實很著急。”時織織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咬牙切齒，“請問令尊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？”
“都說了，在和陛下商討要事。”卡修斯把椰棗核丟進金盤裡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，“陛下的事，誰敢催？”
時織織語塞。
張陸以奴隸的身份一直站在時織織身側，始終沒有說話。卡修斯的目光偶爾掃過他，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，很快就移開了。
“要不這樣，”卡修斯忽然坐直了一些，身體微微前傾，手肘撐在膝蓋上，“你今晚就住下好了。父親和陛下的商討，說不定要持續到深夜。”
“不行。”時織織想都沒想就拒絕了。
“為什麼不行？”卡修斯歪了歪頭，墨綠色的眼睛裡映出她的倒影，“我這裡有的是客房，比神殿的下人房舒服多了。你那個小房間，連轉身都費勁吧？又或者說——和我一間？”
時織織咬了咬嘴唇：“薩娜婆婆說了，天黑之前必須回去。”
“薩娜婆婆說的？”
卡修斯輕笑一聲，忽然從石臺上站了起來，像是一條原本盤踞著的蛇忽然舒展了身體。他的動作很快，時織織還沒反應過來，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。
時織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，背脊抵住了椅背。卡修斯彎下腰，雙手撐在她椅子的兩側扶手上，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方寸之間。
少女無措地抿著唇，飽滿的唇珠凹陷，看著柔軟又好親的樣子。
真漂亮啊，就像那隻他費了好大勁從外面搞來的波斯貓，白如玉瓷，一顰一笑都帶著嬌俏可愛。廣場上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，如今這麼近的距離，他發現少女身上有一股很濃的氣息，不像是精心調配的香水，更像是某種花草果木碾碎後的清香，撲面而來。
“你身上好香。”他低下頭，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發頂，深深地嗅了一下。
時織織整個人僵住了，她確保自己脫下了裝備，哪裡來的香味？
“和這座城裡的所有人都不一樣。”卡修斯的聲音帶著一種危險的迷戀，“是從哪裡來的味道？”
他離得太近了，近到時織織能看見他鎖骨上金粉的顆粒，鍛鍊良好，帶著蓬勃生命力的胸肌近在咫尺，隱隱能感覺其身上的溫度。
卡修斯瞧見少女耳後連著脖頸那一片的肌膚變成粉色。
“你。你離遠一點......”時織織的聲音都在發抖。她確實暫時沒了病症反應，那也不代表她就立馬能適應這種近距離接觸，這樣會點燃她與人肌膚相親的渴望。
“為什麼要離遠一點？你不喜歡這樣嗎？”卡修斯沒有動，反而又湊近了一些，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，“城中的少女們都會因為我的靠近而尖叫哦，這可是她們求之不來的。”
他的手指抬起來，似乎想去碰她的頭髮。
“你的皮膚看起來好軟。”他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，又像是在感嘆，“摸起來是什麼感覺呢......”
“夠了！”張陸終於忍不住了，一步跨上前，伸手擋在時織織面前，將卡修斯的手隔開，“請你放尊重一些，她是神殿的侍女，不是你的玩物。”
卡修斯緩緩直起身，目光移到張陸身上，墨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像是蛇被擾了清夢，透出一絲不耐煩。臉頰兩側若隱若現墨綠色的......鱗片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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