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動!”
更多的人湧進房間,將她團團圍住。
有人按住她的後頸,將她的臉按向地面。她想抬頭,可是那隻手力氣太大了,她只能看見地板上的符文,暗紅色的光已經褪去,只剩下看不懂的線條。
一個腳步聲緩緩走了進來,不疾不徐,沉穩有力。
時織織聽見周圍的人都在行禮。
“赫利奧斯大人。”
按住時織織的那隻手加重了力道,將她的頭壓得更低。她只能看見一雙靴子從面前走過,棕色的,繡著銀線。
來人越過時織織,走至房間深處。
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像被抽走了一樣,陷入死寂。
“怎麼回事?”赫利奧斯的聲音低沉而平靜,聽不出喜怒,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。
“回大人,”按住時織織的侍衛長恭敬地回答,“這位是少爺的貴客,安排在二樓的客房,不知怎麼的跑到您這來了。”
“卡修斯。”赫利奧斯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嘆了口氣,帶著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無奈。
“都退下。”
侍衛長鬆開時織織,帶著一眾侍衛退出了房間,大門在身後關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此時房間裡只剩下時織織和赫利奧斯兩個人,時織織跪在地上,不敢抬頭,她能感覺到赫利奧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是陛下派來商討神殿事宜?”赫利奧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啊?
不是薩娜嗎?
時織織含糊地點頭,“卡修斯說您在和陛下商討要事,讓我們等著。後來他有事先走了,我實在等不及了,就自作主張來找您了。很抱歉。”
“既然是陛下派來的,這件事就到此為止,把薩娜的東西給我。”
赫利奧斯意外的好說話,時織織後知後覺自己被卡修斯耍了,不過也誤打誤撞完成了任務,她將薩娜給的羊皮卷交給赫利奧斯,等赫利奧斯對比了一會後,跟她說了幾處更改,大多是人員的變動和似乎是食材的短缺,需要用其他的替代。
不過這都與時織織無關,她只需要轉述給薩娜就好了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赫利奧斯已經開始處理桌上的其他事務,頭也不抬地說道,“天黑之前,離開這裡。”
時織織連忙站起來,膝蓋因為跪了太久而有些發軟,她慢吞吞地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
時織織停下來,回頭。
赫利奧斯沒有抬頭,筆尖在羊皮紙上沙沙地寫著什麼,“今日的事是卡修斯性子頑劣,耽誤了。希望陛下不要怪罪。”
時織織不太明白赫利奧斯為什麼要特意對她說這句話,他不會以為自己跟皇帝很熟吧?她連面都沒見過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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