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銜相似又如何?不同世界的不同神明,撞上同一個太陽神的人設再正常不過了。更何況赫利俄斯對她的態度,讓她更加篤定這兩者之間不可能有任何關係。
但此刻,雕刻家將赫利俄斯的面容幾乎一等一地復刻在這尊白玉像上,褪去了那層令人不敢直視的神威,祂真實的五官赤裸地呈現在她面前。
和記憶裡那個在古城裡苦等了千年的人一模一樣。
不,不可能。
如果真的是賽德里克,不可能會這樣對她,不會用那種毫無溫度的目光審視她的一舉一動。
而且他發過神誓,不會再忘記她。
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側頸,那裡曾經因為神誓而爬滿了金色的紋路,在通關“古城遺蹟”之後便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或許是隱藏了,畢竟系統的“神誓之契”說明這是真實存在的。
肯定只是巧合。
時織織恨不得直接把賽德里克從裝備欄裡召出來當面問清楚,但這個技能在副本內只能用一次,她的手在面板前猶豫了一會,最終還是收了回去。
她重新抬起頭,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。鬼使神差地,她伸出手,指尖觸上了神像垂放在膝上的那隻手。
白玉觸感冰涼。光滑。堅硬,可那涼意滲入指尖的瞬間,竟奇異地泛出一絲柔軟,恍惚間,像是真的碰到了另一個人的體溫。
或許是被自己的想象影響了,接觸的那一小片皮膚真的開始發燙,一股熟悉的酥麻從指尖的觸點漾開,沿著手臂向上蔓延。
她猛地縮回手,驚疑不定地瞪著那座沉默的神像。
虛空之上,神域。
赫利俄斯端坐於中央高處,盤膝,雙手自然垂放於膝上,姿態與蘭加城神殿中那尊神像如出一轍。
那雙金色的眼瞳低垂著,視線落在自己左手的位置,正是時織織觸碰的神像的位置。
那抹溫熱的觸感從虛空深處傳來,像一片羽毛落在手背,祂沒有動,直到那片溫度消散,眼底才飛快地掠過一絲連祂自己都未能察覺的可惜。
時間對於神明而言沒有意義。
祂們幾乎無時無刻不在觀測著八位玩家的動態,揶揄,驚歎,下注,賭誰會先出局。戲耍人類是祂們漫長歲月中為數不多的消遣,因為這些看似渺小的。壽命不過百年的生物,總能帶來一些意料之外的驚喜。
比如十幾年前,從奴隸堆裡爬出來的索爾,一個讓所有神明都感到棘手的異端。
又比如,此刻正站在太陽神殿裡,企圖從祂的城邦奪取信仰的那個少女。
依舊是那位賜予時織織愛慾之力的神明,祂歪著身子,倚在神座扶手上,似笑非笑地望向赫利俄斯,“偉大的太陽神,您覺得,她會成功嗎?”
赫利俄斯抬起眼,那雙沒有瞳仁的金色眼眸不含任何情緒。
“你該去問智慧。祂才能預知。”
“我想......我也會了。”
真正的愛慾之神舔了舔唇,祂的視線穿過層層虛空,重新落回蘭加城神殿裡那位少女的身上。
微微眯起眼,最後一句低得誰也沒有聽見,語調卻帶著說不出的繾綣纏綿。
”。’慾‘的大龐。的有未所前一,了到聞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