釘在異界的錨點,被人從根部拔起,那條通路再也無法使用。
對他們而言,這既是壞訊息,也是好訊息。
世界座標丟失,意味著又丟失了一條獲取資源的途徑,但同時也意味著,又有一個陌生世界不再對藍星構成潛在的威脅。
那些被強行撬開時空壁壘的異界,正在彼此牽引、緩慢靠近,終有一日,會與藍星完全融合。
對尚處於科技爬升期的藍星而言,那些光怪陸離、詭譎莫測的異界一旦降臨,將是滅頂之災。
所以當他們獲取初始程式碼,確認這一訊息的那一刻起,便不顧一切後果,咬牙將【萬界】推向了全民,把所有能拉的人全都拉下了水。
這從頭到尾,都是一場艱難的曠日持久家園保衛戰。
可如今他們忽然發現,時織織似乎擁有另一種更根本的方法,讓通道徹底關閉。
保守派幾乎要謝天謝地,認為只要假以時日,藍星的危機可以從根源上慢慢拔除。
激進派當下反駁,一個人一個副本一個副本地通關,那要熬到什麼時候?世界的融合可不等人,與其靜等死亡,不如主動掠取資源,壯大自身才是唯一的硬道理。
保守派冷笑,說對方未免太過天真,掠取資源必須透過【萬界】,可這個平臺的本質正在被那一團不知目的的高維生命所掌控,從中汲取的資源都在不斷地反哺著它,滋養著那個不知何時會徹底甦醒的存在。成也蕭何,敗也蕭何的道理,難道不懂嗎?
激進派轉口又說對方過於悲觀保守,不管對方意圖如何,與其把全人類的命運賭在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身上,不如拼死一搏,不管將來是好是壞,增強實力總沒有錯。
雙方爭執不下,問題就這樣被卡在這,翻來覆去地吵,遲遲無法決策。
於是就有了秦淡月在時織織下線後,便馬不停蹄趕來這一趟。
目前她和老師的立場並未在明面上倒向任何一派,但關於時織織的培養計劃書,總算是趕在雙方僵持的間隙里正式立案。
她本人也順理成章地升任為整個專案的總負責人。
“我們擷取到了一部分資料流,提前預判了它的下一步動向,這次更新之後,它會舉辦一場比賽。”
“比賽?”
時織織這回是真的有些費解了,秦淡月點點頭,將原定的計劃一一道出,“一場玩家內部的競爭賽。據我們目前的分析推測,第一名極有可能獲得首接與它對話的資格,所以這場比賽,對我們而言至關重要。”
時織織聽到這裡,忍不住問了一句,“那……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秦淡月抬眼,目光落在她尚且稚嫩的臉上,沒有絲毫猶疑,“我的任務,是盡全力幫你拿下這個第一。”
啊?
時織織愣住,抬起手,蔥白的指尖指著自己的鼻尖,懷疑是自己聽錯了,“我嗎?”
秦淡月眼中掠過一絲志在必得,那張向來柔和的面孔上,浮現出某種被壓抑許久後終於找到出口的銳利。
“沒錯,我們的目標,就是第一,如果你願意接受的話,在遊戲更新的這段日子裡,我會對你進行全方位的訓練和培養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包括,正常的人際交往方面。”
不管最終佔據上風的是激進派還是保守派,既然時織織這個專案己經交到了她手裡,她就必須向中央證明它的分量。
中央看的是結果,而結果只有靠人親手做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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