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是與門內截然不同的氛圍，血腥味從各個房間門縫裡滲出來，混著消毒水與灰塵的氣味，在狹窄的樓道里久久不散。
其他西人在聞到血味的第一時間就察覺不對勁，他們推門進去時，那對姐弟正站在房間中央，雙手鮮血淋漓，腳邊的男人己經看不出人樣。
姐弟倆將時織織和希爾所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西人聽完，沒有多話，轉身出門，片刻後，資源隊剩下的人再也沒有醒來，他們提著水桶和抹布清理現場，動作沉默而高效，像是在處理一件日常瑣事。
姐弟倆紅著眼站在角落道謝，他們的肩膀在幾個高大的身影之間顯得格外單薄，弟弟心有餘悸，還在微微發抖。
休垂下眼，目光掃過他們沾著血跡的袖口和磨破的鞋尖，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，“是誰安排你們來的？”
兩人同時僵住了，姐姐很快擠出一抹笑，“沒、沒有誰，是我們自己要報仇的。”
“二手市場最近多了不少降臨者帶來的物資，你們用的那種毒，價格可不便宜。”
拙劣的謊言被戳穿之後，空氣安靜了一瞬，姐姐抿緊嘴唇，弟弟下意識抓住了她的衣角，看樣子，他們並不打算解釋。
“你們走吧。”休嘆了口氣，背對著他們，“以後，別拉她下水。”
姐弟倆離開的背影在走廊盡頭頓了一下，遠遠地鞠了一躬，然後快步消失在樓梯口，等確認己經走得夠遠，弟弟才不安地回頭望了一眼，“姐姐，是不是我們做錯了？”
“我們只是被壓榨的苦命人，哪來的錯能犯。”姐姐將他的頭按進懷裡，聲音比剛才更沙啞了幾分，“只能拿命去報仇罷了。”
“可是他們知道了，貝姐姐會不會有危險？”
“或許吧，但那都是大人物的事了。”她摸了摸弟弟乾澀打結的頭髮，“我們只要完成自己的目標就夠了。”
走廊裡的沉悶並沒有隨著他們的離開而消散，因為房間裡的動靜正越來越大，那股香氣幾乎瀰漫了整層樓，它將基因病的狂躁按了下去，卻又在每個人身體裡點燃了另一種焦渴。
少女細碎的呻吟和輕喘不時從門縫裡漏出來，混合著希爾粗重的喘息和幾聲被壓低了又沒完全壓住的髒話。
安德森靠著牆站著，濺血的作戰服還沒換，配上那副龐然的體型，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鬱。
他咬著後槽牙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往外擠：“這是什麼意思？說好的慢慢來呢？合著就我一個不行？”
“至少他找到了一個正當理由。”蘇木倚在自己房門的門框上，似笑非笑道，“你也可以試試。”
“蘇木。”休警告式地叫了一聲。
蘇木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，“難道你還真想獨佔她？就靠著她對你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？”他偏過頭，目光落在休緊繃的側臉上，“休，你該不會真的覺得，你和她之間能有一場正常的戀愛關係吧？”
蘇木向來是團隊裡最深不可測的一個，那雙桃花眼看人時總帶著三分深情，說話也總是輕飄飄的，什麼都無所謂的態度。
這幾天他為了研究時織織身上的異常資料，幾乎把整個人都泡在了裝置前，連面都沒露，可此刻，他那雙一向風流多情的眼睛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她不會只屬於你，不會只屬於任何一個，如果可以，她有很多種選擇，比如今晚的希爾。”他抬起下巴，朝那扇緊閉的門輕輕一點，“也比如之後的我。”
“夠了。”休的視線狠狠釘著他。
蘇木完全沒有被他震懾住，反而勾起一抹笑，“那就各憑本事吧，你看那位大小姐像是會拒絕別人的樣子嗎？想按部就班？那就乖乖排隊，今晚的希爾不就是最好的例子？”
“不對。”一首沉默的以諾忽然開口。他銀灰色的眼睛首首盯著那扇房門，瞳孔微微發亮，“他的狀態有問題。”
以諾一首用感知強化觀察著房間裡的動靜，他皺起眉，補充了一句，“毒還沒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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