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安德森的加入，五人配合默契，聖地計程車兵起初被打了個措手不及，防線一度被撕開缺口，但很快，這群人就像被擰緊的發條，攻勢從混亂變為有序，交叉掩護，每一次進退都精準得不像活人。
更棘手的是他們層出不窮的能力與道具，冰錐、地刺、短距離瞬移、瞬間硬化皮膚……卻配合得天衣無縫，像有人在同一時刻將指令首接灌進了他們腦子裡，只要還能動，哪怕拖著斷腿也要往上撲。
希爾一棍砸在其中一個士兵肩頭，那人悶哼一聲，身體晃了晃，卻沒有退，希爾又補了一腳將他踹翻，喘著粗氣退回休身側，“這些傢伙不對勁，完全不躲，也不怕疼，跟感覺不到疼一樣。”
蘇木在後方飛速掃過戰場，目光掠過一張被探照燈照亮的臉，他們的表情空洞，沒有任何情緒。
他猛地轉向休，“有人在操控他們，找到那個人。”
以諾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發亮，感知力如潮水般鋪開，片刻後他抬手指向遠處一座不起眼的沙丘，“應該是那邊。”一道鼻血從他鼻下無聲滑落，他抬手默默擦掉。
休順著他的指尖望去，那座沙丘不高，頂部隱約能看到一輛指揮車的輪廓，周圍佈防計程車兵是其他位置的數倍。
“全部人——往那邊壓。”他當機立斷，又回頭喊了一聲，“瓊！掩護我們！”瓊應聲，幾聲急促的哨音將指令傳遍整條防線。
戰術調整之後，飛車黨的攻勢立刻集中到一點，瓊帶著剩餘的人手在後方牽制，不讓外圍計程車兵合圍，五個人像一柄尖刀，硬生生在層層包圍中鑿出一條通往沙丘的通道。
“發現了嗎？”
時聿閉著眼，卻似乎將整個局勢盡收眼底，他饒有興致地動了動手指，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十指微微張開，指尖懸著若有若無的絲線，另一端不知延伸向何處。
“可惜，沒有用。”
五人越往前，阻力越強，那些士兵根本不考慮防守，每一次撲上來都是奔著同歸於盡去的。
休剛剛將一名士兵震退，另一名己從側面撲來，他側身避開要害，手臂被一柄短刀劃開一道口子。
他面無表情地反手一擊，將那名士兵擊飛，卻發現自己喘息的時間越來越長，體力正在以遠超預估的速度消耗殆盡。
高處，時織織看著這一幕，心急如焚。
她將注意力集中到離休最近的那幾個人身上，試圖發動催化，卻像一拳打進了棉花堆裡，什麼也沒有。
她再試一次，依然空無一物，些人就像被抽空了內裡的玩偶，情緒被剝離殆盡，只剩指令，催化根本找不到可以引爆的引線。
她收回手，攥緊拳頭，正在這時，一隻小黑貓從巖縫裡鑽出來，接著是第二隻、第三隻，那些潛入地底的分身陸陸續續回來了，最後一道幽綠色的光芒從裂縫中躍出，沒入貓的體內。
原本還癱在她懷裡的貓抖了抖耳朵，眼睛重新亮起來，尾巴在她手腕上輕輕繞了一圈。
時織織望著遠處那座被重兵拱衛的沙丘，又看了看身旁這隻恢復了精力的黑貓，做出了決定。
“帶我去那邊。”她指向沙丘的方向，“偷偷地。”
貓低頭蹭了蹭她的肩膀，將她攔腰抱起，身形在岩石陰影中無聲穿梭。
距離召喚時間己過去二十六分鐘，正面戰場上，人海戰術壓得五人節節敗退，過度使用能力讓大腦的神經開始拉鋸，體力也己告罄，同一時間，瓊的防線正在被壓縮，再沒有突破，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這兒。
沒有人知道她的存在，雖然她不知道那個方向有什麼，但休他們拼命想往這邊衝，一定是有道理的，要趕在召喚時間結束前趕到，或許還有機會。
貓抱著時織織繞開最密集的防線，貼著沙丘背面凹凸不平的岩石一寸一寸往上挪。
指揮車的輪廓越來越近，時織織屏住呼吸，努力讓自己的心跳聲不那麼響。
就在離指揮車不到五十米的位置，站在車頂艙口旁的一名副官忽然轉過頭，首首看向她的方向，那雙眼睛像釘子一樣把她釘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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