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孟思歸視野裡那雙懸在床邊的腳便落了地,一瘸一拐地朝自己走了過來,一股好聞的清香撲面而來,帶著溫熱的氣息。
少女拿起她帶來的袋子,從中挑起一件長裙,在身上比劃了一下,抬起頭,眼尾微微挑起,望著時聿,“好看嗎?”
“出去。”
時聿沒有指名道姓,但孟思歸清楚這話是對自己說的,她放下衣服,轉身退了出去。
合上門的那一刻,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像剛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,這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了個透。
她暗罵自己好奇心太重,心裡又忍不住感激那個少女,她當然看出來了,對方分明是故意丟擲話題才讓時聿鬆了口,那股暖洋洋的善意,她不會認錯。
接著她又忍不住在心裡罵時聿,跟個神經病一樣,自己要人送衣服,還不讓人多看一眼。
她踩著高跟鞋大步往回走,在心裡暗暗記下,下次,絕對離他遠點。
房間內,時聿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,眼神似笑非笑地望向床邊,“滿意了?”
時織織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嘟囔著趴回床上,把臉埋進被子裡,悶悶地擠出一句,“衣服確實好看啊,我又沒亂說。”
時聿起身走過來,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籠罩住,他彎下腰,指尖輕輕點了點她受傷的腳踝。
“連蹦帶跳地跑過去,看來一點都不疼?”
時織織被他這一碰,疼倒是不疼,但那一瞬間的觸碰像電流一樣從腳踝竄上脊椎末梢,她臉上頓時染滿了紅暈,連說話都磕巴起來,“不、不疼啊,倒是哥哥,你剛才看起來特別像個反派,你知道嗎,我之前對聖地的印象可一點都不好。”
“哦?”
時聿漫不經心地在床邊坐下,體重將床墊壓出一個凹陷,時織織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他的方向滑了過去,她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,想保持一點距離。
此刻她身上穿的是那件【少女的睡裙】,露膚度遠不是之前那件作戰服能比的,隨便碰她一下,都可能釀成大禍!
時聿伸手捏住了她的後頸,她所有的動作登時僵住,“為什麼印象不好?因為資源隊的事?”
時織織的眼睛睜得溜圓,連身上那點不自在都忘了,“你怎麼知道?難道真是你安排的?”
“手下回來告訴我,說他們在旅館碰上一個紅髮男人和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降臨者,說資源被他們截了。”
“他胡說!”時織織氣鼓鼓地反駁,“分明是他先想殺那兩個孩子我們才動手的,他還用了毒!”
“嗯……”時聿若有所思地點頭,“聽起來確實很過分,你的那個紅髮朋友沒事吧?”
“當然沒事了!雖然當時看著有點嚇人,但後面就好了……”
時織織的聲音越說越小,說到一半終於品出了不對勁,訕訕地閉上了嘴,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“噢——原來沒事啊。”
時聿的指節從她的後頸緩緩往下滑,順著脊背的曲線,隔著那層薄薄的睡裙布料,一節一節地描摹。
指腹所過之處,白皙的皮膚瞬間泛起緋紅,像雪山頂上被夕陽染過的晚霞,一層層漫開,美得驚心動魄。
“織織。”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你太敏感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