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回到了書房門前。
門內傳來兩人混亂的歡愉聲，像兩根絞在一起的絲線，纏得她透不過氣來。
她應該走，立刻走，離這扇門、離那個男人、離這座宅子越遠越好，可她的腳像生了根，紮在這青石板上。
門內的聲音忽然變了調，起先是秦婉玉一道拔高的叫聲，接著化作一聲悶哼，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裡夾著含糊的抗拒。
時織織渾身的血朝頭頂湧去，腦子還沒想明白，身體己經轉了身，推開了那扇門。
書房裡的景象將她整個人凍在了原地。
秦婉玉被按在那張紫檀木的太師椅上，墨綠色的旗袍前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，從領口一首裂到腰側，露出裡面雪白的褻衣和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。
她的髮髻散了，銀簪歪在一邊，大半頭髮披散下來，黏在汗溼的臉頰上，右臉頰微微腫起，嘴角滲著一絲血，眼角有淚，雙手還在推拒，指甲在陸老爺的手背劃出了幾道血痕。
那個在所有人面前笑得慈眉善目的陸老爺，一手掐著她的後頸，另一隻手正慢條斯理地解自己的衣釦。
聽到動靜，他回過頭，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時織織。
他笑了笑，秦婉玉在他掌下掙扎，他隨手往下一按，像是按住一隻不聽話的貓。
“是織織來了啊，你小姨不懂事，一首在搶你的東西，老爺正在教訓她呢。”
秦婉玉的臉被壓在椅背上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你走——走啊！”
時織織不明白。
他們不是夫妻嗎？
母親不是說，小姨嫁了好人家，過的都是好日子嗎？
怎麼是這副光景。
“小姨……”
“誰是你小姨！”秦婉玉幾乎是在吼了，震得時織織耳膜發疼，“我是陸府的三姨太，你聾了？讓你滾！滾回你的鄉下去！”
陸老爺哈哈大笑。
“好一場姨甥情深。”他捏著秦婉玉的下巴，把她的臉扳向自己，“婉玉啊，跟了我這麼多年，還不瞭解我？我想要的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。”
他摸了摸秦婉玉的頭，“你該乖一點，老爺還是很喜歡你的，只是你有點看不清自己的位置，真以為你那些小動作我不知道？”
秦婉玉渾身一僵，還想出聲討饒，卻被對方用手堵住了嘴。
“噓，如果你還想那顆漂亮的腦袋安安穩穩地待在脖子上，就乖乖接受這一切，老爺會好好疼愛你們兩個人。”
他鬆開秦婉玉，朝時織織伸出手，“織織，來，你小姨一個人伺候老爺太辛苦，你來替替她。”
時織織盯著那隻攤開的手，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，那聲音莫名有些耳熟，但她一時想不起來。
“殺了他。”
“她可是你的小姨，你在世上唯一的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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