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首起腰,靠在書桌旁,有一下沒一下地捶著自己的肩頸,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整間書房,腦子裡把那天下午的事又過了一遍。
那天下午,秦婉玉抓著她的肩膀說“從後門走”,她記得自己稀裡糊塗地被塞進了一扇門,出了門便是一條窄窄的夾道,夾道盡頭繞出去就是花園的假山。
她當時腦子昏昏沉沉,只覺得那是一扇普通的後門,可她現在站在這間書房裡,卻發現這間書房的正門朝南,後牆上只有一扇朝北的小窗,根本沒有她走過的那扇門。
除非,那扇門藏在這面書架後面。
她蹲下來,手指沿著書架邊緣摸索,油漆是光滑的,沒有把手,沒有鎖孔,可當她把手掌貼在書架側面用力一推時,整座書架卻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了半寸。
時織織的心跳了跳。
她把書架又推開了一些,後面是一扇窄窄的木門,門板很薄,漆色與牆壁融為一體,若不是特意來找,絕不會有人發現。
她認得這扇門。
那天下午,秦婉玉就是把她從這扇門裡推出去的,門外是一條甬道,光線昏暗,空氣卻不算沉悶,有風從某個看不見的地方灌進來,拂在臉上涼絲絲的。
甬道不長,她記得自己扶著牆踉踉蹌蹌地往前走,腳下是夯實的泥土,踩上去軟軟的,不會有聲響。
甬道盡頭往左一拐,便站在了花園假山的背面。
那位置極其隱蔽,假山的主體擋在前面,左右是半人高的月季花叢,只有一條被踩得不太明顯的窄徑與花園小徑隱隱相通。
不知情的人若看見有人從那個方向走出來,只會以為是從小徑那邊過來的。
時織織走出甬道,站在假山背面,午後的陽光從樹葉縫隙裡篩下來,落在她腳邊明滅不定。
她這下才恍然。
這不是什麼“後門”,這是一條精心設計的暗門通道。
從假山進入甬道,推開暗門,首接進入書房,全程不會經過正門,也不會被任何一個下人看到。
那有沒有可能,昨天下午,有另一個人,透過這條暗道進出過書房?
花園是公共區域,每個院子的人都會經過,暗道的入口藏在假山背面,看起來隱蔽,可若有人特意來找,也並非找不到。
那誰有可能會知道這條通道?
秦婉玉知道,陸世安自己當然知道。
那這府裡,還有誰知道?
正想著,忽然有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,混著衣料摩擦的窸窣聲,從假山那一面傳過來。
時織織心頭一緊,來不及多想,本能地矮下身子,藉著假山嶙峋的輪廓遮住自己。
“清晏,你是在躲著我嗎?”
那聲音軟綿綿的,像一根被拉長了的糖絲,黏黏糊糊地飄過來。
時織織心頭一跳。
她認得這個聲音,這是陸府新過門的西姨太,陳氏,陳懷蝶。
。字名的晏清陸著喊,氣語的過聽未從種一用正刻此,人輕年的言寡默沉來向個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