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那個和尚己伸手來扯我的衣領。
我嘆了口氣,“三”
話音剛落。劍光在柴房裡閃了幾閃,快得只留下了殘影。那幾個和尚的笑容還掛在臉上,人己經倒下了。
有的歪在牆角,有的趴在床邊,有的仰面躺在地上,每個人的咽喉上都留著一道極細的血線。
過了片刻,血珠才緩緩滲出來。我身上沒沾到半點。
我走到院子裡。觀音禪院己經燒成了一片火海,火苗竄起數丈高,燒得比尋常火焰快得多,還冒著些黑氣,顯然不是凡火,是妖火。熱浪撲面而來,噼啪聲連綿不絕。
我正要去找孫悟空,半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暴喝:“何方妖孽,竟敢在此行兇!”
一道黑影從方丈屋頂掠下,落在我面前。來人是一個膀大腰圓的黑漢,身披烏金甲,手持一杆黑纓槍,一雙銅鈴般的眼睛在火光中閃著怒意。
正是黑風山的黑熊精。
他沉聲道:“你這女子,好生狠毒!佛門清淨地,豈容你大開殺戒?”
“他們放火在先,想殺我在後,我不過是正當防衛。”我淡淡道,“你什麼都不知道,就少來湊熱鬧。”
“你可知殺生是佛門第一戒!這些僧人雖有錯在先,卻也罪不至死。你不分青紅皂白,一氣殺死這麼多人,豈非太過?”黑熊精說,“他們縱是起了歹念,也不過是些凡人。你若肯手下留情,焉知他們不會放下屠刀,改過自新?”
我冷冷道:“我給過他們機會了。是他們自己找死。”
“強詞奪理!”黑熊精一抖黑纓槍,凌空朝我刺來。
我懶得跟他掰扯,拔劍迎上。劍槍相交,火星迸濺。黑熊精力大無窮,槍法剛猛霸道,每一槍都帶著萬鈞之力。
我仗著身法輕盈與他周旋,劍光如織,將他的槍勢盡數化開。
我們兩個人眨眼間在火海上空走了十幾招,這黑熊精是個碎嘴子,跟我打的時候嘴就沒停過,一首嘚啵嘚啵說個不停。
什麼“你既入觀音禪院,便是有緣人,怎不學菩薩的慈悲?”什麼“你若能放下殺心,才能修成正果。”什麼“螻蟻尚且偷生。”
我被他念得腦仁疼,一劍架住他的黑纓槍,反懟回去:“黑熊精,這觀音禪院的火是你放的吧?我都看見你的妖氣了。你個黑心湯圓還在這裝什麼白蓮花呢?”
黑熊精槍尖一挑:“不是我放的火!”
“那你一個妖怪大半夜不睡覺,跑到觀音禪院來做什麼?你敢說你沒有害人之心?”我往前逼近一步,劍鋒壓著他的槍桿往下滑,濺起一串火星。
黑熊精連退兩步,咬著牙不答話。我又刺了幾劍,他被逼到牆角,終於一槍格開我的劍鋒,喘著粗氣道:“我是助了助風。不過是師父讓我放的!”
我說:“你師父是金池吧?他居心不良,想燒死全寺的和尚,你還替他做事,你也是幫兇。”
黑熊精猛地抬起頭:“你胡說!我師父說,只要我聽他的,他就帶我到西天取經。到時功成名就,我也可以成佛!”
我笑出了聲。“誰家的佛是這麼成的?金池連自己廟裡的和尚都下得去手,可謂是壞的頭頂生瘡,腳底流膿。你還指望他帶你修成正果?”
黑熊精怒吼一聲,雙臂爆發出巨大的力量瞬間把我逼退,“不許你這麼說我師父!師父不會騙我的!”
我盯著他那張黑臉,發現他居然是認真的。他是真心實意地相信金池長老能帶他去西天成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