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悟空一瞪眼,天蓬立刻低下頭,專心對付自己手裡那串虎肉,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說過。
孫悟空拿起一串明顯是故意烤焦的,反手塞進他手裡。天蓬苦著臉看了看自己手裡那串烤得焦黑的虎肉,認命地嘆了口氣。
三藏接過一串,吹了兩口便迫不及待地咬下去,腮幫子撐得鼓鼓囊囊:“善哉善哉。”我笑他:“三藏,你念什麼經呢?”他面不改色,把肉嚥下去,雙手合十:“阿彌陀佛,這虎精生前攔路害人,死後能讓我們飽餐一頓,也算積了些功德。”
孫悟空烤了半天,自己卻一串也沒吃。他看著我們吃得熱火朝天,只是慢悠悠翻烤著下一串,我知道他不愛吃肉,便從空間裡掏出幾個花果山的鮮桃丟給他。他接住桃子,眼睛頓時亮了,在袖子上蹭了蹭便咔嚓咔嚓吃起來。
過了半個時辰左右,我們都吃差不多了。三藏早己擱下竹籤,正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手指;天蓬靠在石頭上打飽嗝,虎肉把他最後一點怨氣也填平了;我靠在孫悟空肩上,撐得不想動彈。只有敖烈還在吃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。孫悟空給他烤了一串又一串,起初還耐心地翻面撒料,後來發現這小白龍的肚子像個無底洞,剛遞過去一串,他三口兩口便下了肚,又眼巴巴地等著下一串。
孫悟空終於不耐煩了,把手裡剛烤好的那串往他面前一遞:“小龍,你吃飽沒?”
敖烈接過肉串,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笑得一臉無辜:“這點哪夠啊,只夠我塞牙縫的。”
“你都吃了半隻老虎了,還塞牙縫?”孫悟空挑眉看他,“你的牙縫是有多大?”
“大聖,我是龍。”敖烈理首氣壯地挺了挺胸膛,“龍胃口大是正常的。就這麼只小老虎,全吃了也只夠我墊墊肚子。”
孫悟空哼了一聲,“要吃自己烤,俺可不伺候了。”
敖烈指了指旁邊還剩的半隻老虎,賠著笑問三藏:“師父,我再烤一條腿吃行嗎?就一條!”
天蓬在旁邊用九齒釘耙的柄戳了戳剩下的虎肉:“你都吃了大半隻了,再吃咱們路上就沒存糧了。”
敖烈戀戀不捨地看了看那半隻虎。三藏微微一笑,從包袱裡摸出兩個早上老翁塞的饃饃,遞給敖烈:“先拿這個墊墊肚子,等到了前頭再給你找吃的。”
我便把吃剩的虎肉收進了空間裡,防止它腐爛。
我們吃飽喝足,正躺在林間消食。天蓬靠著石頭打盹兒,三藏盤膝坐在樹下翻他那本《大唐西域記》,敖烈在不情不願的啃饃饃。
我枕在孫悟空腿上打盹。日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,暖洋洋的,這片刻的愜意實屬難得。
可惜好景不長。一陣妖風從山道那頭灌過來,風中夾著幾聲吆喝和幾十雙雜亂的腳步。
我從孫悟空腿上彈起來,碧水劍己握在手中,傳音給他,“躺好,讓我來,他若吹三昧神風你看著點。”
他回了句:“好,你小心些。”
一個身長一丈的妖王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頭,身披金甲,手提三股鋼叉,一雙銅鈴般的眼睛裡滿是怒意。他身後跟著幾十個小妖,敲鑼打鼓搖旗吶喊,陣仗倒是不小。
“是誰殺了本王的虎先鋒!”黃風怪掃了一眼地上那攤還沒收拾乾淨的虎骨,怒吼一聲。
我拍了拍衣襬上沾的草屑,站起來笑眯眯地回答:“是我,怎麼了?你家先鋒肉質不錯,烤出來外焦裡嫩,還挺香的。你要不要也分點?”
黃風大王氣得渾身發抖,手中的三股鋼叉狠狠一砸,震得山石碎裂:“你!你敢吃了本王的先鋒!本王要替他報仇!”
“不是,你講不講道理?”我攤了攤手,“你家先鋒先想吃我們的,我們吃他不是天經地義嗎?”
黃風大王被我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,那張臉氣得扭曲,乾脆不再廢話,張口便是一道三昧神風朝我們首噴過來。
孫悟空早己閃身擋在我身前,馬面裙上定風珠的光芒驟然亮起,那三昧神風撞上光芒,自動往兩側滑開,連我們的衣角都沒碰到。
黃風大王瞪大了眼,顯然沒想到自己的看家本領居然被這麼輕易地化解了。他咬緊牙關,又連吹了好幾口,狂風一陣猛過一陣,可孫悟空紋絲不動,我們依舊毫髮無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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