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也沒算明白,索性道,“叫我一聲祖奶奶。”
孫悟空伸手指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:“怎麼?想讓俺送你回去搗藥?”
玉兔頓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:“別別別!好容易出來一趟,我才不想回去呢。搗了這麼多年藥,煩都煩死了。出都出來了,連個像樣的胡蘿蔔都沒啃上就回去,這也太虧了。”
孫悟空露出一個誘拐小朋友的笑容:“叫一聲大聖,俺讓日值功曹替你到玉帝那兒告假。等我們回來,你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,保你玩夠了再回去。”
玉兔的表情在“要骨氣”和“要自由”之間瘋狂切換。
玉兔咬著嘴唇掙扎了好一會兒,最後終於屈服了。她走到孫悟空面前,乖乖地說:“大聖,方才多有得罪,請你勿怪。”
孫悟空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我就知道。這猴子怎麼可能不記仇。方才玉兔把他罵得狗血淋頭,連“弼馬溫”都喊了。他差點當場炸毛。
但他也沒用什麼手段報復,只是笑眯眯地哄著玉兔叫了他一聲“大聖”,這事兒便算翻篇了。
這孩子氣的解決方式,倒也很孫悟空。
等天蓬他們醒了,我跟孫悟空便說有事要回花果山一趟,讓他們繼續往西走,我們隨後追上。
我們走到半路,路過東海的時候,我拉著孫悟空閉上眼,開始想三星洞。
往常只要心念一動,師父那邊便會有回應,再睜開眼,方寸山便會從虛空中浮現。
可這回杳無音信。我在識海里喊了好幾聲,沒有一點回應。
就像你明明知道WiFi密碼是對的,但就是死活連不上。未檢測到網路訊號瘋狂跳動。
“師父不讓咱們回去。”我睜開眼,看著孫悟空。
他皺了皺眉,又試了一次,依舊石沉大海。
兩人對視一眼,師父不想見我們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
或許是無厭的事他不便插手,又或許只是覺得我們該自己解決眼下的麻煩。不管是什麼原因,這一趟是白跑了。
我們悶悶地回了花果山。落到水簾洞門口時,裡頭傳出一陣熟悉的嬉笑聲。
我推開石門走進去,只見孫長安和扶桑正坐在石桌旁喝酒耍子。長安一條腿搭在石凳上,手裡拎著個酒壺,臉上己經有了幾分微醺的酡紅;扶桑坐在他對面,手裡端著杯酒,安安靜靜地聽著長安吹牛。
孫長安一抬頭看見我,眼睛頓時亮了,放下酒壺便跳起來:“娘,你回來了?”
“嗯。回來看看你們。”我走過去揉了揉他的腦袋,在他對面坐下,“跟著師祖學了些什麼本事?”
孫長安把酒壺往桌上一擱,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前搖了搖,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:“這卻不能說。師祖說了,修行之事不可炫耀。”
過了片刻,他拍了拍腦袋道,“娘,師祖讓我跟你說,扶桑是個好孩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