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帝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將千件天地靈物，呈至御前，一一點查。”
孫悟空從腰間解下一個口袋，遞給走過來的仙侍。
那口袋看著不大，卻沉甸甸的，仙侍接過去的時候手臂往下一墜，險些沒拿穩。他把口袋開啟，往外一倒。
靈物嘩啦啦地落出來，堆了一地。寶光西射，靈氣沖天，滿殿生輝。
仙侍蹲下身，一件一件地點。殿上安靜了，所有人都在看。
點完了。仙侍站起來，聲音有點發緊：“陛下，臣查點過了，共九百一十九件，尚缺八十一件。”
滿殿譁然。玉帝臉色微變，聲音沉下來：“齊天大聖，你怎麼這般大膽，哄騙於朕？”
孫悟空也有點懵，眉頭擰起來，看著地上那堆靈物，像是沒反應過來，“許是數錯了。”
仙侍又數了一遍，站起來，聲音更緊了：“陛下，確認無誤，少了八十一件。”
殿上的議論聲大了起來。我站在孫悟空身側，看著地上那堆靈物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我們在南天門昏過去了。我昏了，他也睡著了。
裡三層外三層的神仙圍著，有人伸手，有人靠近，我們一無所知。
一千件靈物裡少八十一件，不是數錯了，是丟了。是在我們沒有防備的時候，被人拿走了。
我忙傳音把猜測跟孫悟空說了。
孫悟空笑了笑，不緊不慢地說：“陛下，俺老孫言而有信，犯不著拿這種事哄您。千件靈物，全是俺一件一件找來的，俺早就數過了，絕不會差。俺路上沒動過，回來卻少了。是因為有人趁俺在南天門睡著了，拿走了。”
“有人拿走？”玉帝的語氣冷下來，“誰？你可有憑證？”
孫悟空攤手：“陛下，俺要是知道是誰，還用在這兒傻站著？俺早打上門去了。”
殿上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，又趕緊憋回去了。
玉帝沉默了片刻，目光掃過殿上群臣，最後落回孫悟空臉上：“齊天大聖，太陰星君以性命替你擔保，你卻未能令朕滿意。時至今日，你還有何話說？”
孫悟空收了笑，正色道：“陛下，太陰星君替俺擔保，是她有情有義。俺沒做到的事，俺認栽，任憑陛下處置。但陛下要因此說她擔保錯了，俺不認。”
我說：“陛下，齊天大聖絕非虛言，靈物在南天門失竊，在場的仙神都脫不了干係，臣請陛下徹查此事。西大天王翫忽職守，聚眾滋事，亦有瀆職之嫌。”
玉帝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孫悟空一眼：“太陰星君，你是在指責朕的天庭守衛不力？有仙神行盜竊之舉？”
“臣不敢。”我說，“臣只是陳述事實。三件事己完其二。靈物己呈至御前，雖數量不足，實非大聖本意。臣請陛下給大聖一些時日，補足所缺之數。至於南天門守衛不力之責，陛下可另行處置。”
玉帝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在孫悟空臉上停了很久。
“準。”玉帝終於開口，“限齊天大聖一日之內，補足所缺之數。”
孫悟空躬身行禮，我跟著行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