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妖說完，又行了個禮，轉身跑了。
孫悟空看向我：“牛大哥要有孩子了，你猜會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？”
“不用猜，”我說，“必定是男孩，還是個搗蛋鬼。”
孫悟空道：“又是那書裡寫的？”
我點點頭。
“那俺倒希望是個女孩兒了。”
“生下來才知道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十月之後便見分曉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皺起眉：“那孩子不會跟牛大哥似的，長一對牛角吧？”
“這我可說不準。”我歪頭看他，“像牛大哥就有，像大嫂就沒有。全看老天爺擲骰子。”
孫悟空拉我到水簾洞裡去，叫聲：“小的們，上酒！”
那些小猴兒們立刻忙活起來，七手八腳搬出幾壇猴兒酒，拍開泥封，酒香頓時漫了滿洞。
我給他倒了一碗。
“牛大哥有後了。”他說，端起碗，也不等我，一仰頭喝了一大口。酒液從嘴角溢位來，順著下巴往下淌，他抬手一抹，自己又倒了一碗。
“難得今日高興，”我說，“我陪你喝點？”
孫悟空笑道：“那再好不過。”
他給我也倒了一碗。我端起來，和他碰了一下。碗沿相撞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我喝了一口，猴兒酒入口甜甜的，不辣，帶著水果的香氣，後勁卻大。
“好喝嗎？”他問。
“好喝。”
他笑了，又灌了一大口。
我端著碗，一小口一小口地抿。他喝得快，我喝得慢，他也不催我，自己一碗接一碗地喝。
喝著喝著，他的臉紅了，從顴骨一首紅到脖子根。他的眼神迷離起來，說話也開始大舌頭。
“你少……少喝點。”他說，“這酒後勁大。”
“別喝了，你醉了。”我說。
“俺沒醉。”他說著端起酒罈，猛猛往嘴裡灌，“俺老孫……千杯不醉。”
“……醉的人都不承認自己醉。”
“胡說，俺還能喝。”他說，把酒罈往桌上一放，卻用力大了點，“啪”的一聲響，酒罈摔了個粉碎，酒灑了一桌子。
他又開了一罈，我伸手去攔他。我攔不住，只能看著他一口接一口地灌。眼睛越來越紅，呼吸越來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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