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長寧問:“那你找到多久了?”
孫悟空面不改色,“剛找到。”
我翻了個白眼,默默傳音:“你別教孩子扯謊啊。”
他撓了撓頭,聲音低了幾分,帶著點心虛。“其實有一會兒了。寧兒等急了?”
孫長寧搖搖頭,小臉繃得緊緊的,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:“哥哥被人抓走了。”
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。“對面是什麼人?”
“來兩個人,說要找爹爹呢。”孫長寧用手比劃了一下,“有個挺嚇人的叔叔說:‘主人,孫悟空在哪,找只猴子問問就知道了。’然後他就把哥哥抓走了。我藏在草叢裡,他們沒發現我,就往水簾洞那邊走了。”
我變回人形,靜心感應了一下,發現設在孫長安身上的防護確實沒被觸動,對面應該沒傷到他。方才我們一首很放心也是因為這個。
但……也可能來的人修為很高………
我和孫悟空對視一眼,同時站起來。他一把抱起孫長寧,我拉起他的手,三人火急火燎地往水簾洞那邊趕。
遠遠的,孫悟空就看見了那人。他腳步一頓,眉頭擰起來。“二郎神?他來幹什麼?”
他把我拉到身後,又把孫長寧塞進我懷裡。“棲遲,你們娘倆躲著點。俺去看看。”
我抱著長寧,往後退了幾步,躲在一棵大樹後面。長寧緊緊摟著我的脖子,小臉埋在我肩窩裡,不出聲。我輕輕拍著她的背,眼睛卻一首盯著前方。
孫悟空大步走過去,金箍棒從耳朵裡掏出來,迎風一晃,碗口粗細攥在掌中。
“二郎神,”他問,“你不在你灌江口待著,跑到俺花果山來做什麼?”
“找你打架。”二郎神說。
二郎神將三尖兩刃刀往地上一頓,震得地面裂了幾道縫。
他身後站著哮天犬,齜著牙,毛髮倒豎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,卻沒撲上來,只是蹲在二郎神腳邊,看著孫長安。
孫悟空冷哼一聲:“楊二郎,時隔多年,你還是這般卑鄙無恥,快把俺兒子交出來!”
二郎神皺了皺眉,似乎有些不悅,隨手把孫長安往孫悟空這邊一丟。“別誤會,本君只是問路找你而己。遇到他,是個意外。”
孫長安被拋過來,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,穩穩落在地上,倒也沒摔著,只是臉漲得通紅,又氣又惱,回頭瞪了二郎神一眼,跑回孫悟空身邊。
孫悟空把孫長安往身後一護,金箍棒橫在身前。“三隻眼,要打便打,離俺家人遠點。”
二郎神沒說話,三尖兩刃刀一挺,欺身而上。兩個人瞬間戰在一處。金箍棒和三尖兩刃刀撞在一起,火星西濺,震得周圍的山石都嘩啦嘩啦掉。
兩個人從地上打到空中,從空中打到山巔,所過之處,碎石飛濺,草木摧折。連瀑布都被法力斬斷,激起漫天水霧。
孫長寧從我懷裡探出頭,小臉繃得緊緊的,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半空中那兩道身影。我摟著她,手心全是汗。
孫長安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一棵大樹上,蹲在枝頭一動不動,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戰場。
我怕他受傷,拉著孫長寧遁入歸墟。我們兩人一起悄悄挪到了孫長安身邊。隨即我一手拉一個娃,帶著他們兩個退的遠遠的。
打著打著,兩個人的招式都變了味,越來越狠,越來越快。像是打出了真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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