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別開臉，給我一個倔強的側臉，嘴唇動了動。但他沒敢出聲。
我笑得肩膀都在抖，繼續興高采烈地折騰他。
過了許久，他的呼吸越來越急，再也壓不住喉嚨裡的聲音，那些嗚咽從緊咬的齒縫裡漏出來，斷斷續續的。
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溢位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滑，留下一道極淺的水痕。
孫悟空大概是覺得丟臉，用力眨眼睛，拼命想把眼淚忍住，可越是這樣，淚水就越是止不住。
眼淚連成了一條線。
他沒有抬手去擦，因為我說過不準動。
孫悟空躺在亂成一團的被褥裡微微發抖，金色的絨毛被汗浸得溼漉漉的，嘴唇上全是被自己咬出來的齒痕，眼尾紅得像抹了胭脂。那張臉此刻只剩下狼狽、忍耐、委屈和快要溢位來的渴望。
我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湧起一股不講道理的溫柔。
我伸手撫上他的臉，拇指輕輕擦過他溼漉漉的眼角，替他抹掉溢位來的眼淚。孫悟空本能地往我掌心裡蹭了一下。他的睫毛掃過我的指腹，有點癢。
我忍不住想，他也太乖了吧？乖得我都有點不忍心了。看他眉頭微微皺著，淚痕還掛在臉上，我是不是這次真的過分了點？都把人欺負哭了。
可我好想繼續折騰他，又想把他的腦袋按在懷裡，親到他再也皺不了眉。
最終我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。
“夫君，你太乖了，所以我要罰你。”
他早習慣了我的無理，仰著頭等待我的宣判，睫毛微微顫動著。
“罰你下半場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”我說。
“……遵命。”
孫悟空低低的笑了一聲，他把手抬起來，環住了我的腰，把我拉進他的懷裡。
他身上燙得不像話，帶著一股灼人的熱度，連呼吸都是滾燙的，落在我脖頸上，燙得我忍不住縮了一下。
他偏過頭，嘴唇貼著我的耳廓，聲音沙啞又帶著點笑意：“棲遲，現在想跑也來不及了。”
“誰……誰想跑了？”
“剛才折騰得挺高興？”他聲音低低的，尾音微微上揚。
我還沒來得及回話，他己經翻身把我按了下去。
接下來發生的事，連我自己都記不太清了。只記得他的嘴唇落下來，又燙又急，完全沒了之前被我壓制時那種隱忍的剋制。尾巴緊緊的纏上了我。
我被他翻來覆去地親吻，像一葉被捲進暴風雨的小船，他剛才有多能忍，現在就有多不知收斂。
他咬我的肩膀，用嘴唇摩挲我的耳後，滾燙的呼吸夾雜著“棲遲棲遲”灌進我耳朵裡。我被他喚得頭皮發麻，伸手去捂他的嘴，他就在我掌心裡繼續喚，聲音被悶成含含糊糊的呢喃。
到最後我己經分不清是誰在帶著誰了，只知道兩個人緊緊的相擁，分不清彼此。
天光微明時，他終於停下來，把臉埋在我頸窩裡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他的尾巴還纏著我的腰不肯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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