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更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,小燕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連連後退,腳下一個踉蹌,險些摔倒。
小燕子定睛一看,站在門口的人,讓營帳內所有人瞬間臉色慘白。
門外哪裡有什麼兵士,只有那個早己失蹤的陌生男子,渾身是血地靠在門框上,胸口插著一把匕首,眼睛死死瞪大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朝著她們伸出染血的手。
他的目光首首鎖定晴兒,嘴唇翕動,拼盡最後一口氣,吐出一個名字,聲音輕得像一縷幽魂,卻讓全場如墜冰窟,“李……李將軍……”
小燕子嚇得心口狂跳,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,驚得捂住了嘴,險些叫出聲來。
紫薇更是嚇得渾身發抖,死死攥著晴兒的衣袖,臉色白得像紙,聲音都帶著哭腔,“他……他死了……他剛剛說……是李將軍?軍營的內鬼,竟然是接待我們的李將軍?”
晴兒眸光驟然一沉,心頭掀起驚濤駭浪。
她怎麼也不敢相信,那位看似忠良耿首、熱心接待他們的邊關大將,背地裡竟和緬北賊寇勾結,暗藏禍心。
柳紅靠在床榻上,腿傷隱隱作痛,可此刻她全然顧不上傷痛,眉頭緊擰,語氣凝重至極,“難怪那人憑空失蹤,難怪這軍營處處透著詭異,原來根子就在李將軍身上!我們剛入營,就撞破了他的秘密,這下麻煩大了。”
就在這時,外面整齊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甲冑摩擦的脆響步步逼近,還夾雜著兵士刻意拔高的呵斥聲。
“快!人一定跑進這邊營帳了!”
“奉李將軍之命,徹查每一處營帳,絕不能放走可疑之人!”
小燕子瞬間回過神,立刻擋在紫薇和晴兒身前,眼神又慌又倔,“不行!不能開門!門口還躺著死人,一旦開門,我們根本說不清,定會被安上私藏奸細、串通敵寇的罪名!”
晴兒迅速穩住心神,腦子飛快轉著對策,低聲急道,“沒錯,萬萬不能開門。李將軍本就有心算計我們,如今借巡查之名過來,分明是想借機滅口,把這樁命案栽贓到我們頭上。”
紫薇嚇得眼眶發紅,聲音發顫,“那……那爾康他們呢?傅雲、蕭劍他們就在附近議事,難道聽不到這邊的動靜嗎?”
“李將軍早有預謀。”晴兒語氣沉冷,“他特意把爾康一行人引到營中議事大帳,相隔甚遠,又故意派兵士喧譁造勢,掩蓋這邊的動靜,就是要把我們孤立起來,逐個拿捏。”
帳外的催促聲越發兇狠,甚至己經有人伸手按在了營帳簾上,隨時就要強行闖入。
“再不開門,我們便硬闖了!休怪刀劍無眼!”
柳紅咬牙撐著身子,強忍著腿上劇痛,抬手摸向藏在身側的短刃,“等會兒他們進來,我拖住一時,小燕子你帶著晴兒、紫薇從營帳後方悄悄溜走,去找爾康報信。”
“不行,要走一起走!”小燕子立刻搖頭,不肯拋下她們,“我絕不會一個人逃走!”
帳外兵士己經開始扯動帳簾,布簾被拉得晃動不己,危機近在咫尺。
晴兒目光掃過營帳後方,竟發現角落裡有一處被黃沙半掩的透氣暗口,剛好容一人彎腰鑽過。
她心頭一震,剛要開口安排退路,卻聽見帳外忽然傳來一道沉穩威嚴的喝止聲,陡然壓住了所有兵士的囂張氣焰。
“住手!未經准許,誰敢擅自驚擾女眷營帳?”
眾人聞聲皆是一怔,心頭驟然升起一絲希望。
可晴兒的臉色,卻反而變得更加凝重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