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選擇的並不是我，而是我背後的老佛爺，而紫薇，她不過是皇上在外的女兒，說白了，就是私生女。”
“她身後空無一人。”
“所以你才會選擇我。”
爾康搖頭，想要向前握住晴兒的手，晴兒側身躲過。
冷冷開口，“不必再拿從前的舊事絮叨。”
晴兒往後撤了半步，袖管裡荷包淡淡的西域花香隱隱漫出，襯得周遭氣氛愈發寒涼。
“當初我年少懵懂，看不清人心算計，錯被你的溫言軟語矇住雙眼，以為遇見良緣。”
“如今瞧得透徹，你選擇我，從來都是盤算得失。”
“靠著親近我，便能借老佛爺的勢力助你福家更上一層樓。”
爾康臉色唰地慘白，伸在半空的手無處安放，急切辯解，“不是的晴兒，我對你動心不假，權力從不在我的考量之中！”
“是真是假，你心裡自知。”晴兒眉峰微斂，語氣沒有半分迴旋餘地。
她抬手輕輕護住衣袖，生怕懷中繡著白鷳的荷包被弄壞，那隻白鷳棲於繡布之上，一心向往山野，恰似掙脫情網的自己。
“往後不必再來尋我，再提年少情分，只會徒增厭煩。”
爾康胸膛劇烈起伏，一腔懇切被晴兒字字戳破。
“我自問從未利用過你分毫，”他嗓音乾澀，帶著幾分無助，“當初動心發自肺腑，福家榮華也好，朝堂權勢也罷，我從未想用你攀附分毫。”
晴兒淡淡瞥他一眼，眼底不起漣漪，“空話不必多說，不必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。”
她說完，不再停留，攏緊袖口。
那白鷳繡在錦囊之上，自在無拘，便是她此生所求。
爾康不甘心，又往前踏出一步，低聲挽留，“晴兒，就不能再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嗎？”
晴兒腳步頓住，沒有回頭，“福大爺安分守己，善待紫薇，便是最好的成全。”
晴兒沒有一點留戀首接走了。
爾康僵立在青石路上，目送晴兒的身影慢慢走遠，滿園花木隨風搖曳，只剩自己孤零零留在原地。
良久，他轉身回頭，低著頭落寞走著。
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。
明明前去緬北之前，她對自己的心意，自己還是感受到的。
可是回來後，怎麼一切都變了？
難道真如他想的那樣，她嚮往自由，她看上了蕭劍嗎？
“爾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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