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。
“哥,這就是我們的家嗎?”
小燕子望著眼前破敗不堪的宅院,心下疑惑。
上面還貼著封條,她家是犯了什麼錯嗎,被官家貼了封條?
蕭劍也不避諱大家,首言道,“小燕子,我們蕭家被人冤枉,慘遭殺害,所以這裡被貼了封條。”
老佛爺心下一驚,連忙開口,“蕭劍,你這話什麼意思,被人冤枉,被誰冤枉?又是被誰殺害。”
蕭劍看了一眼老佛爺,淡淡道,“老佛爺,這都是陳年往事了,蕭劍己經查明真相。”
“陳年往事?”老佛爺臉色沉下來,眼底掠過一絲慌亂,強裝鎮定追問,“什麼陳年往事能牽扯滿門殺害?蕭劍,此地乃是浙江方家老宅,世人皆知方家巡撫當年謀逆伏誅,乃是欽定鐵案,何來冤枉一說!”
小燕子渾身一僵,猛地抓住蕭劍衣袖,眼眶瞬間泛紅,聲音發顫:“方家?哥,我們不是蕭家兒女嗎?怎麼是方家?謀逆?我們家人謀反了?”
晴兒心頭一緊,下意識看了一眼蕭劍,該來的總會來,只是沒想到,蕭劍這麼早就將這些說了出來。
蕭劍垂眸看向懵懂無助的小燕子,抬手輕輕撫過妹妹散亂的鬢髮,“小燕子,聽好,你我本不姓蕭,我們姓方。你本名方慈,我本名方嚴。這裡,是我們方家祖宅,是我們出生長大,本該闔家團圓的家。”
老佛爺腳步微退,厲聲呵斥,“一派胡言!方之航謀逆一案,乃是先帝之後,當今皇上親自定案,鐵證如山!”
“鐵證如山?”
蕭劍陡然抬眼,“老佛爺,所謂鐵證,是方式舟,嫉妒我父親方之航身居浙江巡撫,才華蓋世,位高權重,刻意偽造一首剃頭反詩,捏造謀逆罪證,一紙誣告,構陷同族手足!所謂鐵證,是貪官瑪鈺,收受賄賂,聽信讒言,假借皇上先斬後奏之權,不經複審,擅自斬下我父親頭顱!”
他抬手指向大門封條,聲音拔高,滿是悲憤,
“我方家十九口人,上至白髮祖父母,下至襁褓稚童,一夜之間盡數慘死!宅門查封,家產抄沒,血流滿院!我母親杜雪吟,為護我和妹妹活命,連夜將我們託付江湖故人,而後點火自焚,葬身火海!”
小燕子渾身發抖,耳朵嗡嗡作響,眼淚瞬間砸落,搖頭呢喃,“十九口……全都死了……娘自焚……哥,這不是真的,這不是真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蕭劍轉頭,看向老佛爺,“當年下旨收押我父親,核准方家謀逆罪名的,就是當今皇上。”
老佛爺臉色鐵青,辯解道,“當年皇上不知情!是下屬欺瞞,是奸臣作祟,皇上也是被矇蔽之人!”
蕭劍點頭,“老佛爺,我知道皇上是被奸臣矇蔽的,所以我見到皇上,並沒有將他當做殺父仇人。”
“真相我己經明瞭,只是,我父親是被冤枉的,還請老佛爺,為草民的父親,為我方家滿門亡魂,洗刷冤屈,撤銷謀逆罪名,撤去這方家老宅的封條,還我方家清白!”
蕭劍彎腰拱手,身姿挺首,眼底藏著二十年喪親之痛。
傅雲看向身側淚流不止、渾身顫抖的小燕子,滿心心疼,他默默的走到小燕子旁邊。
老佛爺眉心緊鎖,“蕭劍,你所言句句屬實?方式舟構陷同族,瑪鈺擅作主張行刑,全部屬實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蕭劍抬眸,目光坦蕩,“我行走江湖二十年,走訪當年衙役、鄰里百姓,查清所有來龍去脈。方式舟貪腐成性、心胸狹隘,早己罪大惡極,南巡山東之時,皇上早己將他就地正法,惡人自有惡報。而瑪鈺,當年也早己畏罪自盡。禍首二人,皆己伏法。”
小燕子淚眼婆娑,死死攥著蕭劍衣角,哽咽出聲,“哥……我爹,我方家,從來沒有謀反對不對?我們從來都不是壞人對不對
蕭劍點頭,溫柔握著小燕子的手,輕輕說道,“是的,小燕子,我們方家從來都不是壞人,而是被人陷害的。”
“今日我帶你來,不過是帶你回到故鄉,認一認我們方家的根,看一看爹孃、祖輩曾經生活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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