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兒頓了頓，看向她們繼續說道，
“一旦含香誕下皇子，聖寵穩固，子嗣尊貴，往後六宮格局徹底改寫。”
“屆時，她的十五阿哥永琰，便再無登基的可能。”
“所以，她必須除掉這胎龍子。”
“她不敢親自動手，怕落人口實、失了聖心、毀了賢名。”
“於是她挑中了最心軟、最單純、最容易被拿捏的紫薇。”
“借紫薇善意之口，日日造勢、夜夜施壓，生生逼得含香心神俱裂、日日惶恐。”
“最後借皇后剛烈的性子引爆衝突，一石二鳥。”
“除去龍胎，廢黜皇后，掃清前路所有阻礙。自己身居高位，乾乾淨淨，坐收所有漁利。”
一番話，字字誅心，道盡整場天衣無縫的陰謀。
小燕子徹底聽呆了，怔怔站在原地，心口陣陣發寒，手腳都有些發涼。
原來最毒的人心，藏在最溫柔的笑容底下。
“太可怕了……”她喃喃低語，眼底滿是後怕，“宮裡的人，怎麼會這麼壞……比那些打打殺殺的壞人還要可怕。”
傅雲輕輕嘆息，溫潤的眉眼間也染了幾分沉色，輕聲附和，“深宮權欲，最能蝕人心骨。無爭是假，算計是真。”
蕭劍掌心死死攥著晴兒的手，眸底翻湧著凜冽的戾氣，周身溫和氣息盡數褪去，只剩江湖人的冷硬與決絕。
“為一己私慾，害婦人喪子、害忠臣蒙冤、害無辜之人揹負罪孽。”
蕭劍聲音低沉冰冷，“此人心術不正，偽善至極，根本不配居妃位、享聖寵。”
晴兒抬眸看著眾人，“正因旁人皆被她假面矇蔽，這場冤案才無人敢查、無人敢翻。”
“紫薇醒悟隱忍，暗中取證。老佛爺心知有異，暗中佈局。”
“我們如今所要做的，便是沉住氣，不慌不躁。”
“等證據鏈完整無缺，等時機成熟之日，一舉撕破她數十年賢良偽裝。”
“還含香一個公道，還皇后一個清白，還給這深宮一片朗朗天光。”
小燕子重重點頭，先前的懵懂全然化作一股堅定的氣性。
她雖失憶，不懂權謀算計，可她懂善惡、知是非！
“好！我幫你們！”
小燕子揚起小臉，眼神格外認真，“我雖然不懂查案，不懂找證據，可我聽話！我不亂說，不亂鬧！”
“我乖乖待在漱芳齋，不給你們添亂，不讓令妃抓到半點把柄！等你們揭穿她的假面具！”
看著小妹這般懂事通透的模樣，蕭劍心頭微暖，抬手溫柔揉了揉她的髮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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