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貴子在旁急得快要哭出聲，撲通一聲跪落在地，聲音哽咽，“主子！您醒醒啊！皇上最看重的是皇家體面、皇子德行！”
“這位姑娘來路不清、根底不明，旁人句句勸阻都是真心，唯獨您，被矇蔽了雙眼啊！”
“您若執意求娶，只會惹龍顏大怒！別說兩全，最後只會落得聲名盡毀，白白淪為宮中笑柄！”
“閉嘴！”永琪厲聲打斷他，“本阿哥的事，何時輪得到你一個奴才多嘴？”
小貴子被這呵斥堵得語塞，卻再也不敢多言一字。
是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。
他只是一個奴才，主子的事，是他不該管的。
艾北念輕輕拽了拽永琪的衣袖，隨即微微用力搖頭，眼眶通紅，喉頭髮出細碎軟糯的氣音，似是在勸阻永琪動怒，又似是怕他為了自己得罪下人、惹人非議。
這般溫順懂事、處處為他考量的模樣，撫平了永琪心頭的躁怒，只剩下柔軟的憐惜。
他立刻放軟神色，低頭溫柔撫了撫她的發頂，語氣溫和得全然不像方才動怒之人，“北念別怕，有我在，沒人能欺負你，也沒人能拆散我們。”
說罷，他抬眼再度看向晴兒，態度堅決，“晴兒，我意己決，不必再勸。”
“過往種種，皆是雲煙。小燕子有她的新生，我有我的歸宿。從今往後，我永琪，此生唯護北念一人，此生唯她不負。”
“今日我便去往乾清宮，懇請皇阿瑪賜婚，風光迎娶她入景陽宮，給她堂堂正正的名分。”
晴兒望著眼前徹底執迷的永琪，看著他眼底再也喚不醒的偏執，看著艾北念低垂眼眸中藏不住的算計，終究緩緩閉上眼，輕輕苦笑一聲。
罷了。
良言難勸該死鬼，慈悲不渡自絕人。
他親手蒙上雙眼，自願踏入這溫柔陷阱，旁人再如何苦心規勸、句句真心，終究都是徒勞。
她緩緩退後兩步，平靜說道，“好。既然你執迷不悟，我不再多勸。”
“只是永琪，我今日把話放在這裡。”
“你今日執意成全私心、罔顧忠言、不辨真偽，他日大禍臨頭、真相大白、滿盤皆輸之時，切莫怨天尤人，更切莫後悔今日的選擇。”
話音落，晴兒看了一眼扮盡柔弱的艾北念，眸底掠過一絲冷厲的警告。
艾北念心頭微顫，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惶恐無辜的模樣，死死依偎在永琪身側，彷彿全然聽不懂晴兒話中的深意。
永琪無心再與晴兒爭辯，只一心想著即刻前往乾清宮，求皇阿瑪賜婚。
他攬著身側柔弱的人兒，轉身大步踏出景陽宮。
*
晴兒回到慈寧宮後，將景陽宮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老佛爺。
老佛爺聽後，安靜了許久。
最後擺擺手，無奈道，“既然他心意己決，哀家也不再阻攔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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