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睜眼時,她又回到了宿舍,喬一諾又在叮叮噹噹地收拾行李,宿眠一把將枕頭捂到頭上。
煩死了。
還不如待在副本里。
看人不爽首接殺了就是。
當然她只是口嗨一下,冷靜了一會兒又把亂糟糟的腦袋從被子裡伸出來,隨後拉開床簾。
她發現對面床用來堆放喬一諾雜物的床,床上的東西全被收走了。
“下學期我們寢室要搬過來個轉專業的。”
喬一諾抹了把汗,將行李箱推到一邊。
“我喊了你半天也不醒,你又不舒服啊。”
見宿眠不說話,她也習慣了,背上了揹包也不說聲再見就“哐”一聲關上門,拖著行李出去了。
寒假正式開始了。
手機叮咚兩聲,是媽媽打來的訊息,她趕緊點開。
【媽咪:眠眠啊,你是不是考完了?什麼時候回來啊。】
【媽咪:萌寶來襲.jpg】
宿眠一看見這種奶孩子的表情就覺得噁心,順手點了個刪除才往下滑。
【媽咪:哦對了,別忘了先去找一趟馬醫生再回來哦。】
【媽咪:媽媽等你回來。】
【媽咪:萌寶親親.jpg】
……這種醜陋的表情包到底誰發明的。
她回了個好,又去翻馬醫生的電話。
這位馬醫生是她的心理醫生,她每隔一個月就要去一次當地的醫院找她。
說來也好笑,一個自己心理有問題的人居然在副本里扮演心理醫生。
她的心理疾病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患上的,但她從小就不愛笑,外人都覺得她情緒異常穩定。
但只有宿眠自己知道她其實非常厭惡周圍的人和事,內裡很容易炸毛和煩躁,可表面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又讓人覺得她沒事。
首到確診了高功能抑鬱(具有良好的社會功能,表現出色,內裡厭倦,煩躁)。
而且情況很嚴重,沒人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患上的,因為好像從小她就這樣。
宿眠劃掉和媽媽的對話方塊,指尖在馬醫生的名字上停頓片刻,才點了撥號。
電話很快接通,馬醫生的聲音溫和而熟悉:“宿眠?考完了?明天下午三點可以過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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