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鬥川區多人喪失感官,行為怪異,疑似小眾傳染病侵襲,生物所退化論難道不再是二十一世紀的笑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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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時辰仲裁團長桌
子時坐於主位,一旁傷勢慘重的丑時,牛角斷裂,手腕處的經脈還在流血,皺著眉默不作聲。
而長桌對面站著的,是重新戴上空白麵具,完成工作回來的巳時。
“冥頑不靈的蛇精,你完全忘記了自己的來時路!”
子時拍桌而起,咬牙切齒,手指顫抖地指向巳時,“我們是高維物種啊!怎麼能為了一個低緯度的玩家大打出手。”
未時嗤笑一聲,“統主,他本來也是低緯度生物,喜歡上低緯度人類,不是很正常嗎?”
巳時沉默著並未說話。
子時搖了搖頭,“我們都是神,只有你……只有你是”湊數湊來的。
他沒將話說完,害怕自己也像丑時那樣,被這個瘋子不要命的無差別攻擊,可事實就是如此。
十二時辰所有的仲裁者,最初都是某個世界的神,但始終沒有找到蛇神的化身,於是主神在一個小世界裡發現了一條紅尾蚺。
是的,你沒聽錯,不是耶夢加得,也不是美杜莎,是一種體型巨大,無毒性的家養寵物蛇。
為了將他打造成完全冷漠甚至殘忍的仲裁者。
主神親手抽走了他的慈悲與憐憫,只留下一具能夠完美執行神諭的空殼。
凡體軀殼都是會餓的,偏偏主神利用這一點,將他丟進各種各樣的世界,被迫吃掉那些用善意包裹他的屍骨。
巳時的成神之路是一條遍佈荊棘的血肉長階。
與其他天生神格的存在不同,他是從凡人的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蠱王。
他在那些世界以人的身份長大,長大後以蛇的身份吃掉那些曾經陪伴他的人。
每一次咀嚼都帶著記憶的碎末。
婦人在冬夜給他補過的衣裳,同伴在春日教他認過的字,老翁臨終前塞進他手裡的半塊餅,這些溫熱的,帶著心跳的東西,在他齒間化作同樣的鹹腥。
在一次又一次主神訴說,你和他們不一樣後,這條小蛇泯滅了無處發洩,早己崩塌的情感體系,成為了神,也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剛開始的巳時像個走火入魔的殺人狂魔,兇殘得過於可怕,被拉回整改,後來才開始了微笑服務。
來時路太苦……他己經不想記得了。
“當初確實是我草率。”
倒懸於天際的浮空平臺,女人的聲音彼岸關而來,眾神抬頭望去,皆是低下頭顱,迎接主神的到來。
子時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,這光顧的時日太頻繁,恐怕會有大事發生。
她並不像人們想象中的神那樣,不像宙斯,鬚髮如雷雲翻湧,赤裸的上身纏繞著閃電,王座下堆疊著鷹羽與焦黑的山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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