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確確實實很多不可能實現的願望都實現了。”
“有人說他可能是在……”
“贖罪。”
宿眠打斷了他,喃喃開口,道士怔愣一瞬,點點頭。
“是的,回來贖罪。”
該說的也都說完了,道士搖著蒲扇就走了,留下宿眠一個人在原地發愣。
她有些恍惚,抬起手,將那些願望一條一條看完,眼睛有些酸澀了,心底卻很是不安。
她在看什麼?她想了解什麼?
她想透過這些看見誰的過去?
宿眠摩挲著紅絲帶,指尖感到一陣燙意,手指發抖。
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,她跑進了山神廟,那個巨大的山神鵰塑,依舊在高處靜靜地看著她。
宿眠爬上供臺,努力踮起腳尖,試圖碰到雕像的臉龐。
她手指顫抖著觸碰雕塑的角落邊緣,有一圈小小的凸起,她突然洩力,所有的一切,都得到了答案。
雕像不是沒有臉,也不是風霜腐蝕,或是沒有雕刻。
而這就是他們所看到的,山神本來的樣子。
戴著面具,所以才沒有臉。
道士說,上一次活死人出現被鎮住,是在一年前。
而巳時卻說是一週前,那一刻,宿眠是無條件相信巳時的。
但現在,她知道了。
他的身世,他過去的一切,如同這尊雕像,透徹地展露在她眼前。
為什麼要走,為什麼會吃掉養大自己的衣食父母,宿眠不信巳時是主動的。
在別人眼裡,他是個冷血殘忍的DM,但在宿眠眼裡,他只是一條可愛的小蛇,在聽到那些話後,她睫毛顫動,逼迫自己不要宣洩那些令人鄙夷的情緒。
現在她更堅定自己的想法了。
巳時不是傳聞中冷血的怪物。
他是被人養大的,具有人情味的,活生生的生命。
她的愛人,有悲慘的過去,被迫吃掉一個養大自己的衣食父母,承受著冷眼與深深的絕望,陷入無底洞般的自責的痛苦中。
宿眠撫摸著那張沒有摘下面具的臉,淚水不知何時己經滑落,滴在華麗的嫁衣上。
她捧著那張臉,踮起腳尖吻了上去,卻又止不住眼淚,無法剋制地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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