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，張媽媽從兜裡掏出紙巾，幫馬悅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沾上的冰淇淋。馬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把冰淇淋遞給張媽媽：“媽，您也吃一口。”
張媽媽笑著推開她的手：“媽可吃不了這涼的，你呀，吃一小口解解饞就行。”馬悅聽話地點點頭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，甜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。
隨後，兩人手挽著手，慢悠悠地往家走去，陽光灑在她們身上，映出溫馨的影子。
高輝集團
暮色漸濃，寫字樓的走廊裡只剩零星幾盞燈還亮著。快下班的時候，楊夢婷踩著細高跟，腳步匆匆地推開了高小羽辦公室虛掩的門。
玻璃門外，保潔阿姨正哼著小曲擦拭隔板，列印機發出的嗡鳴聲在寂靜的樓層裡格外清晰。
“高部長。”楊夢婷把黑色資料夾輕輕放在桌上，額角還沁著薄汗，“你讓我盯著高笙勉，他今天下午帶著助理首奔機場，值機資訊顯示航班是飛往百越的。”
高小羽手中的鋼筆頓了頓，墨綠色的墨水在檔案上暈開一小片。他摘下金絲眼鏡，鏡片在臺燈下泛著冷光：“真的嗎？還有誰去了？”
“陣仗不小。”楊夢婷翻開資料夾，抽出幾張列印的監控截圖，“採購部的許屹、李建仁、陳芳三個老職員，高笙勉的貼身保鏢牛立冬等七八人，對了——”她突然壓低聲音，“還有檔案室的王紅梅，帶著個上鎖的鐵皮箱。”
“王……”高小羽的食指有節奏地叩擊桌面，檀木辦公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窗外，最後一抹夕陽正被雲層吞噬，暮色給他的臉籠上了層陰影。
“王紅梅，上週慶祝會上跳舞的那個。”楊夢婷補充道，語氣不自覺帶上揣測，“您還記得嗎？她那天穿的……”
高小羽垂下眼睫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高笙勉向來獨斷專行，這次帶著核心採購團隊和檔案員遠赴百越，絕不可能只是為了區區PCB板。
“小楊，你做的很好。”高小羽突然起身，西裝外套帶倒了桌上的咖啡杯，褐色液體在檔案上蜿蜒成河，“他們這次出差，具體是為哪批PCB板？”
“就是我們研發部下週要投產的……”楊夢婷一邊擦桌子，一邊說道。
話音未落，只見高小羽己經衝出門外。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驚飛了窗臺上歇腳的麻雀，暮色中，電梯顯示屏的數字正在飛速跳動。
高小羽攥著燙金工牌，穿過鋪著波斯地毯的長廊，終於在落地窗前找到了那個挺拔的身影。
高振輝正俯瞰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，銀灰色領帶夾在暮色中泛著冷光，與他西裝袖口露出的百達翡麗腕錶交相輝映。
“爸。”高小羽輕叩雕花木門，金屬門環的撞擊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
高振輝轉過身，鏡片後的目光像掃描器般掠過兒子：“怎麼這時候過來？”他的聲音帶著經年累月發號施令的威嚴，尾音壓得極低，彷彿每個字都裹著冰碴。
“聽說高笙勉要帶隊去百越出差，”高小羽上前半步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西裝口袋邊緣，“我也想去。”
鋼筆尖在真皮資料夾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高振輝摘下眼鏡，用袖口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：“你去湊什麼熱鬧？對那個女人還沒有死心？”這句話輕飄飄落下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，讓空氣瞬間凝固。
高小羽深吸一口氣：“沒有，爸爸，我是為了工作。這次採購的PCB板是給我們海外專案用的，集團去年在那邊折損了兩千萬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瞥見父親突然收緊的下頜線，“我想親自監督採購流程，確保質量和交付週期。”
落地鐘的滴答聲中，高振輝將眼鏡重新架上鼻樑。窗外的霓虹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，讓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更顯冷峻：“去吧，機票訂明天最早的航班，費用從你部門預算裡出。”
“謝謝爸！”高小羽眼裡閃過驚喜，卻在父親突然逼近時僵在原地。皮革與古龍水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，高振輝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：“好好工作，別再做出讓高家門楣蒙羞的事。”
這句話像根刺扎進心口，高小羽想起前天自己在宴會上做的荒唐事，喉結滾動著嚥下苦澀：“我明白，爸。這次一定……”
“出去吧。”高振輝轉身回到辦公桌後，鋼筆重重砸在檔案上的聲響，徹底截斷了未說完的承諾。
高小羽退出辦公室時，玻璃幕牆映出兩道重疊的身影——一個西裝革履意氣風發，一個佝僂著背像只被抽走脊樑的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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