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會議室時，晚風拂過他發燙的臉頰，他意識到，在這場商戰中，自己不過是個配角。而真正的高手，早己在幕後布好了棋局。
夕陽將寫字樓的玻璃幕牆染成琥珀色，在會議室開會的兩公司的人魚貫而出，皮鞋叩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響在電梯廳裡此起彼伏。
就在眾人準備結伴前往百越市最豪華的餐廳用餐時，旋轉門突然發出清脆的提示音，兩道身影裹挾著晚秋的寒風闖了進來——高小羽踩與楊夢婷一前一後走了進來，楊夢婷抱著黑色皮質資料夾，馬尾辮隨著步伐在身後躍動。
“小羽？”謝知浩正欲往外走，金絲眼鏡滑到鼻樑處，露出驚訝的神色，“你們怎麼突然來公司了？”
他身後的李福爾雙手抱胸，異樣的目光看著兩人，西裝口袋裡的鋼筆在夕陽下泛著冷光。
高小羽摘下墨鏡，目光掃過眾人略顯凌亂的領帶和微敞的襯衫領口，大聲回答道：“我來跟進我們專案部要採購的那批電路板進度。聽說今天籤合同？”
“你來晚了一步，”李福爾揚了揚手機，螢幕上PDF檔案的簽署時間赫然在目，“剛才就走完流程，己經簽完了。”
他身旁的王紅梅突然輕咳一聲，淺紫色絲巾隨著動作微微顫動，看到他還會有點犯惡心。
謝知浩抬手看錶，錶盤折射的光斑晃過眾人的臉龐：“巧了！我們正要去慶功宴，小羽你們也一起來吧？”他刻意忽略李福爾驟然收緊的下頜，熱情地伸手招呼。
高小羽的視線精準落在王紅梅身上，看到她安然無恙。
他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，皮鞋與地面碰撞出清脆聲響：“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大家往外走時，楊夢婷悄悄按住手機電源鍵，將錄屏介面切換成了通話記錄。
豪車停穩在奢華餐廳尊御饗宴的水晶旋轉門前，鎏金雕花穹頂下，侍者躬身拉開雕花木門，鋼琴聲裹挾著紅酒醇香撲面而來。
謝知浩側身請眾人入內，目光不經意掃過王紅梅打量鎏金燭臺的眼神——那眼神像極了七年前他與前女友第一次約會時，他女朋友盯著櫥窗裡限量款包包的模樣。
“謝總還是偏愛帝王廳。”
領班熟稔地推開雕花門，二十米長的紫檀木餐桌中央，冰雕天鵝正託著水晶燭臺。
王紅梅撫過鑲銀絲的椅背，坐了下來。李福爾在她身邊落座時，特意將黑色公文包放在兩人中間，金屬搭扣的反光晃得王紅梅眯起眼睛。
李福爾注意到這個細節，趕緊將包換了個位置。
侍應生斟上82年拉菲時，謝知浩舉起酒杯：“這次合作全靠各位鼎力相助。”他的目光越過杯沿，落在高小羽身上，“尤其是小羽，雖然來晚了，但這份責任心……”
“笙勉倒是效率驚人，”高小羽突然輕笑，指尖繞著杯腳，“剛來一天就簽完合同。”
他餘光瞥見王紅梅握酒杯的手驟然收緊，紅酒在水晶杯壁上暈開細長的痕跡。
李福爾喉結滾動兩下，微笑著說道：“小羽是不放心我嗎？所有流程都符合，如果你覺得不好可以監督……”
“監督可不敢當，”高小羽指尖輕叩杯壁，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帝王廳裡格外突兀，“只是聽聞你向來謹慎，這次卻這麼快敲定合作，難免讓人多想。”
他目光掃過謝知浩驟然繃緊的下頜線，“畢竟，合同裡可藏著不少學問。”
謝知浩：“小羽，我們先點餐吧，邊吃邊聊。”
李福爾突然將酒杯重重擱在桌上，紅酒濺出幾滴，在鎏金餐盤上洇出暗紅痕跡。“說這些掃興話做什麼？”他扯出個僵硬的笑，“謝總費心安排慶功宴，咱們該好好享受才是。”
各位表面上愉快地看著選單，開始點餐。
高小羽坐在王紅梅的對面，他的眼神有些不懷好意，充滿了猥瑣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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