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紅梅與蘇瑤雪像兩頭髮狂的母獸，抓咬、撕扯、咒罵，髮間纏繞著彼此的青絲，嘴角溢位的血珠滴在瓷板縫裡。
馮秀英倚著雕花門框，慢條斯理地轉動翡翠鐲子，腕間銀鈴隨著她搖晃的腿發出細碎聲響，在這場混戰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夠了！”李福爾突然暴喝，纏著繃帶的手臂狠狠將蘇瑤雪推在牆上。
他張開雙臂將渾身狼狽的王紅梅護在身後，繃帶滲血的傷口因劇烈動作裂開，在衣服上洇出更大的猙獰的花，“別再發瘋了！”
“發瘋？”蘇瑤雪抹了把嘴角的血，突然發出癲狂的笑聲，髮絲凌亂間，她的眼神卻亮得駭人，“你們才是瘋子！原來你不再幫我，是王紅梅和你早就暗通款曲，你們也沒有比我多高貴......”
王紅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打斷了蘇瑤雪的話：“你沒有臉指責我！你們都有了孩子，你為什麼要害我？當時在醫院，醫生說我因為長期吃藥才會藥物性肝中毒......”她聲音陡然哽咽，脖頸處被抓傷的血痕在慘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目。
蘇瑤雪氣憤的說：“你以為你是誰？只有我才有資格生下笙離的孩子，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胡說！”王紅梅抓起梳妝檯上的香水瓶狠狠砸向地面，玻璃爆裂的脆響驚得床上的人彷彿動了一下。
她踩著滿地碎渣逼近，鞋子碾碎玻璃的聲音混著蘇瑤雪的冷笑，“明明是你要害死我，這筆賬我一定會找你清算的！”
馮秀英倚在門框上刷著手機，螢幕藍光映在她冷白的臉上：“要打去別處打，這是我兒子養傷的房間，吵到病人信不信我讓你們倆都滾？”
蘇瑤雪雙眼通紅，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，她沒有理會馮秀英，她伸出長指甲正隨著劇烈的動作在空中揮舞，彷彿隨時準備將眼前的王紅梅撕碎。
“你清算？算你mb！”蘇瑤雪的聲音尖銳刺耳，像是指甲刮擦黑板般令人頭皮發麻。她猛地朝著王紅梅首衝過來。
王紅梅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。她看著眼前這個近乎癲狂的女人，想起曾經她與高笙離幽會的場景，心中的怒火也瞬間被點燃。
就在蘇瑤雪的指尖即將觸及王紅梅臉龐的千鈞一髮之際，一道黑影如閃電般衝了過來。
李福爾繃帶上還滲著未乾血跡的手臂，死死扣住蘇瑤雪的手腕。他因為受傷而略顯虛弱的身體，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。“夠了！”他的怒吼在走廊裡迴盪，震得人頭皮發麻。
然而，陷入瘋狂的蘇瑤雪根本沒有絲毫退縮。
她轉頭，露出森白的牙齒，狠狠咬在李福爾的手臂上。血腥味在齒間蔓延，李福爾悶哼一聲，卻沒有鬆手。
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牙齒幾乎要穿透皮膚，咬進骨頭裡。鮮血順著蘇瑤雪的嘴角滴落，在李福爾淺色的衣袖上暈染開一朵朵猙獰的紅梅。
“放開！都給我放開！”馮秀英的高跟鞋聲急促地由遠及近，她踩著滿地狼藉衝了過來。這位平日裡優雅端莊的貴婦，此刻也顧不上形象，一把扯開糾纏在一起的兩人。
馮秀英怒目圓睜，臉上的妝容因憤怒而有些扭曲：“你們還要鬧到什麼時候？不嫌丟人嗎？”
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蘇瑤雪凌亂髮絲間的洗頭膏味，在慘白的日光燈下發酵成令人窒息的酸澀。
被李福爾架住雙臂的蘇瑤雪像頭困獸般扭動掙扎，脖頸青筋暴起，指甲在金屬扶手上抓出刺耳聲響：“賤人！有本事放開我！看我不把你那張臉撕爛！”
王紅梅踩著滿地狼藉的珍珠，冷笑從齒縫間溢位：“先管好你自己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話音未落，蘇瑤雪突然發力掙脫李福爾桎梏，抄起牆角的滅火器朝她砸去。
“夠了！”馮秀英的翡翠鐲子重重磕在床的扶手上，這位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扯下真絲手套，露出虎口處被蘇瑤雪抓傷的血痕，
“都給我消停點！你們哪個不和高笙離沾親帶故？現在人還在躺著，你們倒先上演全武行！”
她揚起手機，螢幕上赫然是昨晚收到的簡訊——“高笙勉有危險，速來支援。”
蘇瑤雪的瞳孔猛地收縮，攥著滅火器的手開始顫抖。
王紅梅注意到她神色變化，突然揪住對方衣領：“果然和你脫不了干係！當年那場車禍，還有高笙離的傷是不是都是你弄出來的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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