輾轉反側間,高笙勉拿起手機,給王紅梅發信息:“睡下了嗎?我想你。”螢幕的冷光映照著他深情的眼眸,等待回覆的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。
王紅梅躺在床上,看到手機螢幕亮起,心中一顫。她何嘗不想念高笙勉,但不知為何,一種莫名的羞澀和倔強湧上心頭,她咬了咬嘴唇,還是關上了手機,強迫自己閉眼睡覺。
白天為婚禮籌備忙碌了一天,王紅梅很快進入了夢鄉。然而,這一覺卻睡得很不踏實,噩夢如潮水般湧來。
在夢裡,她身著潔白的婚紗,站在與李福爾的結婚典禮上。禮堂裡賓客滿座,音樂悠揚,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。
就在她要與李福爾交換戒指的那一刻,高笙離突然闖入。他神色慌張,大聲喊道:“王紅梅是我妻子,不能與別人結婚!”聲音在禮堂中迴盪,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。
王紅梅又驚又怒,上前與他理論:“你來這裡幹什麼?我們離婚了!”
高笙離卻固執地搖頭,眼神堅定:“親愛的,你在胡說什麼,我們沒有離婚啊!”
說著,他大步上前,拉住王紅梅的手就往外跑。王紅梅奮力掙扎,卻敵不過他的力氣。李福爾在後面緊追不捨,可無論怎麼追,都無法拉近與他們的距離。
高笙離拽著王紅梅的手腕,掌心的溫度燙得她發疼。她踉蹌著被拖過青石巷,夜風捲著枯葉拍打臉頰,路燈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支離破碎,身後李福爾的呼喊聲漸漸被甩在身後。
轉過熟悉的街角,鐵藝雕花大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王紅梅瞳孔驟縮——那是她和高笙離曾經的婚房!銅鎖“咔嗒”彈開的聲響,像毒蛇吐信般鑽入耳膜。
高笙離將她抵在玄關處,白襯衫領口歪斜,眼神猩紅得駭人:“你永遠是我的。”
王紅梅看見牆上婚紗照裡的自己正衝她微笑。
她穿著白色魚尾裙,被高笙離攬在懷中。此刻這笑容卻扭曲成猙獰的嘲笑,相框在劇烈晃動中“哐當”落地,玻璃碎碴濺到腳邊。
臥室門被踹開的瞬間,王紅梅嗅到熟悉的雪松香水味。床頭檯燈幽幽亮著,梳妝檯上還擺著她沒帶走的口紅,鏡面倒映出糾纏的身影。
高笙離將她壓在柔軟的羽絨被上,手腕被死死鉗制在頭頂,呼吸噴在耳畔:“親愛的,想我了嗎?我可想你了。”
王紅梅感覺肋骨快被壓斷。床單摩擦聲混著粗重喘息,她拼命搖頭,髮絲凌亂地糊在臉上。
當溫熱的唇即將貼上她的瞬間,脖頸突然傳來刺痛——是高笙離咬住了她的耳垂!鹹腥的血味在口中蔓延,淚水不受控地湧出眼眶。
“不!”王紅梅猛地坐起身,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。
床頭鬧鐘顯示凌晨三點半了,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床尾,手機螢幕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藍光,顯示著高笙勉未讀的微信。
她顫抖著摸到手機,鎖屏桌布是上週兩人在百越拍的合照,高笙勉將冰淇淋往她嘴邊送。
手指撫過冰涼的螢幕,夢境與現實的界限漸漸清晰。她踉蹌著走到窗邊,樓下的花園靜謐如常,噴泉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。
深吸幾口氣平復心跳時,手機突然震動,是高笙勉發來的訊息:“剛才夢到你不理我,嚇醒了。”
王紅梅望著窗外搖曳的樹影,指尖懸在鍵盤上方許久,終於回覆:“我也夢見你了。”傳送鍵按下的瞬間,遠處傳來零星的犬吠,黎明前的黑暗正在悄然褪去。
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出王紅梅泛紅的眼眶,夜風掀起紗簾,輕輕拂過她潮溼的臉頰,將噩夢殘留的恐懼一點點吹散。
不知過了多久,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高笙勉的視訊通話請求彈了出來。接通的瞬間,溫暖的燈光從螢幕裡流淌出來,照見他凌亂的髮絲和帶著睏意卻滿是關切的眼神:“怎麼了?你的語氣聽起來怪怪的。”
王紅梅咬著嘴唇,猶豫了片刻,終究還是把那個荒誕又可怕的夢說了出來。說到高笙離粗暴的舉動時,她的聲音忍不住發顫,眼眶又紅了起來。
高笙勉安靜地聽著,眉頭越皺越緊,等她說完,他輕聲說道:“別怕,那只是個夢,我在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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